“可是这礼物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好收?”谢坤妍虽然喜欢,但是听到他说他亲自翻了好几座山才找到,她是不好意思接受的。
“你不拿,那我的辛苦不是白费了吗?”见她推辞,景昀装作跨脸,“这东西也就在你手里能发挥大用,难不成我这糙老爷们留着呀?这东西娇贵,在我手里它可就毁了。而且你也不是无功不受禄,我知道你给我父亲治病用了你很多珍惜药材,价值远超你所收取的诊金和药钱,不然我父亲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起色,这个东西给你,正合适。”
“是呀,收下吧。”景韶也在劝说。
如此,谢坤妍也不再有顾虑,欣然接受了。“那我就手下了,谢谢。”她接过盒子,递给小草,让他赶紧拿回去先养着。
见她接受,景昀又露出了笑意,看着谢坤妍的眼神也越发炽热。
站在一旁的翟月看着他们三个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的,心里颇不是滋味。她原本还以为景昀手上拿的那个东西是送给景韶的,毕竟景昀一向很疼爱自己的妹妹。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竟是送给谢坤妍的,还是专门投其所好,历经千辛万苦寻来的。
她心里酸楚的同时,也产生浓烈的危机感。
她扯出一个得体亲和的笑容,走近他们说:“厨房正在备饭,表哥回来一路辛苦,谢大夫也幸苦了,洗漱一番准备用膳吧。”
几人于是便跟着翟月一同去用膳。 、
吃饭时依旧是翟月体贴地忙前忙后,别人叫她不用这么辛苦,她也不理会,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意,仿佛乐在其中。
谢坤妍来这侯府也有半个月了,多少听说了一点这位表小姐的事情。
翟月并不是景昀他们血缘亲近的两姨表亲,而是又隔了一层。翟月是袁夫人的表姐的女儿,因为袁夫人自幼跟这个表姐关系亲近,早年间又得到了表姐的一些帮助,因此,袁夫人也挺喜欢翟月。
原本翟家也是个富贵的官宦之家,门第虽比不上侯府,但是也算不错了。可是突然之间,翟家遭遇了些祸事,翟父官职被贬,地位一落千丈,家中的财富也在一夕之间大量流失。原本也是尊贵体面的千金小姐翟月一夕之间成了破落户,转眼间就被那些贵族小姐的圈子抛弃。
翟家为了家族能够在此崛起,便打起了与侯府联姻的注意。但是为了减少目的性和名声考虑,他们便以姐妹亲情的名义,把翟月送到了侯府居住,让翟月在侯府中与景昀培养感情,到时结亲便顺理成章了。
到亲戚家长久居住原本很常见,景韶也时常到外祖家住个十天半个月的,甚至更久。袁夫人因为表姐的关系,很快就接纳了翟月,让她在侯府长住,又因为翟月模样生得标志,又温柔懂事,让袁夫人很是喜欢她。
景珩遭遇变故以来,袁夫人照顾府里上下有些力不从心,而景韶年幼,帮不上忙,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翟月帮着袁夫人料理府中的一些琐事。为此,袁夫人甚至动过让翟月和景昀在一起的念头,只是景昀一直政务和军务,且对翟月的态度也很冷淡,所以也就没有具体的打算。
而这对于翟月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景家掌握着津西的军政大权,景昀又年少有为,将来继承爵位,就是定远侯,凭他的能力,将来立了大功,封王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一朝从云端跌落怎会甘心,景昀就是她和翟家翻身最好的机会。所以她很辛苦地经营着在侯府的一切,俨然是把自己当作侯府的未来女主人来看待了。
今天景昀对谢坤妍的上心程度让翟月警觉了起来。她知道景昀不喜欢自己,不管她怎么温柔体贴,伏低讨好,他都是无动于衷。时间久了,她便以为景昀就是这样的性子,不看重儿女私情。可是今天在院子里的那一幕改遍了翟月的看法。
饭后,景昀亲自送谢坤妍回去,景韶也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翟月招呼人收了桌子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的丫鬟春杏关上门对她说道:“姑娘,我刚刚看小侯爷对那个谢大夫颇为上心,先是送药材,又是在席上给她夹菜的,这吃完了饭又亲自将人送回去,我看着实在担心。”
春杏满脸忧愁,语重心长。
翟月叹了口气,脸也冷了下来,扯着脸笑了一天,她觉得有些疲惫。
她冷笑了一下,自嘲道:“担心有什么用。咱们在这侯府也住了有几年了,不管我做多少努力,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又能怎么办?”
春杏这些年来把翟月的努力看在眼里,但是她还是不得不说道:“可是姑娘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两位少爷的仕途也没什么着落,家里夫人也来信催促,若是不成,老爷只怕是只能给姑娘另寻人家,可别的人家又怎么比得上侯府尊贵呢?”
“别说了,我何尝不知道,你以为我久甘心吗?”
翟月喝止了春杏,脸上满是无奈和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