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璃蹙眉；“什么？”

她想到了不久前遇到的元奚和顾子箫。几人打斗时，有几个瞬间的确离得近，但萧璃仔细回忆了片刻，确定当时自己并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难道是在诈她遇见了些什么人么？萧璃便没有再开口。

林衍却以为她在反驳。他再开口，语气幽幽：“当真没有吗？”他叹气一般，“师姐真是太不信任我了。”

他好像真的有些难过，眉头微蹙着，彻底离萧璃远了。有大人叫小孩回家吃饭，旁边围着的孩子也散了一半。

另一半依旧嘻嘻哈哈的，见到萧璃和林衍二人，不明所以。有几个闹得慌的，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指着林衍，嘻嘻地笑起来：“啊，他刚刚是不是吻了这个姐姐！”

“啊好害羞！”另一些孩子起哄般捂起脸，跑开了。

萧璃没和孩子计较，其实她也无所谓旁人说了什么，无论是大人或是小孩，都当耳边风吹过就散了。只不过林衍听后，面色似乎好看一些了。

萧璃觉得他的情绪当真来的莫名其妙，但来的快散的也快。林衍沉吟片刻，总算起了一个正经的话题：“师姐可查到什么？那人如何了？”

萧璃说：“死了。”

林衍蹙眉，他眸子内闪过一霎怔愣，看上去不似作伪：“死了？怎么死的？”

“武林盟害的。大概是杀人灭口吧。”萧璃说，“我来晚一步。只见到了他的尸体。”

林衍：“居然……不过也在意料之中。这么看来，我的猜想的确是对的，武林盟与魔教，的确有一层脱不了的干系。”

“只不过这个线索也就这么断了。”林衍说，“师姐还有什么打算？”

萧璃问：“不如你说说，我下一步应当去做什么？”

林衍沉思片刻：“接连几日还有不少比试，有今天的前车之鉴，魔教大抵会更加谨慎。但魔教再伪装，招势动作与普通人还是有差异。师姐若要查，可从这方面入手，大抵有所收获。”

萧璃说：“的确可能有收获，但听起来是个笨方法。”

更何况日头一晒，人愈多，乱哄哄地围成一团，这种场面还是少见些为好。

“不盯着也可。反正只要有举动，魔教迟早会露出马脚。”林衍道，“只不过听师姐的语气，好像已经是另有打算了。”

萧璃犹豫片刻，道：“的确是有。”她还是有几分提防，没有透露元奚所说的具体时间地点。林衍却看透了什么般，他轻声道：“让我想想。”

“师姐在找人的途中，是不是遇见别人了。”林衍道，“还是不愿意告诉我的，别的男人？”

萧璃：“你好好说话，什么愿不愿意告诉你的?什么别的男人？”

林衍却自顾自说了下去：“既然如此，那必然不是只有我们一方觉得武林盟有问题，肯定也有其他人盯上了武林盟。我们初出江湖，猜测武林盟有问题，尚且无凭无据，但别人可不一样。”

他一锤定音：“现下想来，大抵是师姐和那一人或两人换了情报，已经另有打算了？”

他寥寥数语，就已经把真相猜的七七八八。但却犹嫌不够似的，继续道：“这也不是坏事。只是我当真好奇，师姐遇到的人到底是谁？非要瞒着我？”

“我猜应当也是高手，难不成是武林盟的人？还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林衍话音不缓不急，却像是拿了个钝刀子，刀刀磨在要害，“总不能，是元奚吧？”

他说到最后，话音还是疑问的，表情却没由来地变得笃定许多。

萧璃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索性沉默。

林衍见她不答，也没再说什么，眸子敛了起来，微垂着视线，不再去看她。他叹了一口气般：“我先前买的糕点，师姐吃的也不多，现在饿了吗？我方才打听到一处好吃的菜馆，不知师姐想不想去看看？”

萧璃看向他空空如也的手心：“剩下的糕点呢？你吃完了吗？”她问出口，先在心中自己回答了。大概不是，林衍的食量并不大。糕点不多，但吃了垫在胃中，极容易饱，他大概是吃不完的。

但是又往深了想，萧璃却有点心惊。自己什么时候对林衍这般在意了，连他胃口如何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林衍果真答：“不是我吃的。”

他说：“我看刚刚那群幼孩自小生活在这里，对本地的店铺了如指掌，就厚着脸皮拿糕点贿赂了下，让他们告知我一二。”

“所以糕点就这么分了？”萧璃说，“你特地排队去买的，况且这糕点大抵不便宜吧。”

“是不便宜，但所得不虚。的确有几家好吃的店，大抵合师姐口味。”林衍爆出一大串菜名，“水煮鱼，桂花糖藕，骨头羹……师姐可有中意的？”

“水煮鱼吧。”萧璃思索片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