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璃见他好像有话要说,就等了一等。林衍看着她半晌,却什么也没说出口,他将门打开,方便萧璃走出去,又问:“我可以跟着师姐吗?”
萧璃:“你要跟就跟。”
林衍面色就轻松许多,步子快了半步,“跟”在了萧璃身旁,他问:“师姐可还觉得不舒服?我听师姐的声音,比往前沙哑许多。”
萧璃说:“很明显吗?”
虽说还是头重脚轻,但相比刚醒过来时缓解许多。林衍道:“还可。”他直白道,“只是我对师姐声音敏感,所以一听就能听出。”
萧璃觉得这话别扭,她原本只是直视,此刻转头去看林衍,正巧与他视线碰了个正着。林衍眸子意外地亮,一错不错看她……就仿佛在等着夸奖。
萧璃挪开视线,简短地“哦”了声。
二人就仿佛闲聊一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初试的地点就在附近,不过片刻就到了。
正中间是一个极大的擂台,用木头搭成,简易得很,看得出武林盟对初试没有上多少心。
萧璃来到登记处,是一个竹片搭成的棚子,遮着阳光,还是之前见过的掌事。他显然也认出了萧璃,接过她递来的令牌,在纸上划下几笔:“萧姑娘先去那边等着,到时间了上去便可。”
他抬手示意了一个方向,是一块围起来的空地,站了不少人。
也许是运气使然,里面大多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衣着随意,一股汗臭味扑面而来。
萧璃远远看着,没走过去。林衍凑上去问:“她先在这站着,时候到了再上去罢。”
他一边说,一边递了块银子给掌事。掌事欣然收了,他端详林衍片刻,起了些八卦的心:“你是她何人?”
林衍笑:“我是她师弟。不过我学术不精,无法与她一同参加,只能在下面看着了。”
“你倒是骗不了我。”掌事拉近一点距离,对着林衍耳语,“你昨天和她骑马不提……你这表情,那里是普通的同门?”
林衍微怔,他面上是被看破了的无奈,轻笑着问:“是啊,我暗恋她多年。”
“暗恋?”掌事眉头一挑,“怎么?不敢明说?我告诉你,以我过来人的经验,你这要是不明着说,迟早被其他人抓住先机!”他再凑近一点,“虽说你小子长相还不错,但你师姐这外貌气质,最吸引那些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林衍莫名被教训了一番,他也不恼,据实道:“我倒是不介意明说,只是她恐怕不信我。”
他停顿片刻,做出一番虚心请教的态度:“不知您有何建议?”
“你这样……这样……”
林衍和掌事莫名其妙开始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萧璃不想参和过去,独自一人绕着擂台转了一圈。初试只是参与的人多,但看客不多,毕竟正午太阳晒着,也少有人愿意花时间来看一些无名小卒的表演。只有到了后头的比试,一些有名的高手才会出现。
于是来围观的,大多是参与者的亲朋好友,三三两两聚着。萧璃独自一人,反倒显得突兀。她环视四周,始料未及,眼中出现了一个人,她愣了愣。
那人也见到了她,挥着扇子的手停了下来。元奚靠近了,相当自来熟:“天这么热,姑娘可需要些物什遮阳?”
他没等萧璃回答,先冲身旁小厮吩咐下去,片刻后就拿来一个白色的帷帽。
萧璃没接,她若有所思:“你也是这一场的?”
“着实可惜。不是。”元奚叹道,“我是明天的场次,只是来此碰个运气,没想到真的遇见姑娘了。”
他笑道:“凭姑娘的身手,初试肯定不在话下,不知之后的比试可否有机会相遇。”
萧璃撇过头,敷衍道:“兴许吧。”
元奚再叹口气:“姑娘是不是不知道昨晚的动静有多大?”
萧璃:“什么?”
“姑娘夜闯灵风楼,见着的人可不少。此番上去,怕是会有许多认出的人。”元奚笑语盈盈,“我看姑娘也是个怕麻烦的,恐怕不愿意自己与灵风楼的关系被大势宣扬罢。”
萧璃未答,元奚以为她是默认,心就定了下去:”如若愿意,这顶帷帽不但可以遮阳,遮住面容也不在话下。不过也只是这一场罢了。等过几日风头过去,再认出姑娘的人就少了罢。”
他第二次将帽子递给萧璃,萧璃面无表情,还没动作,一只手却从她身后伸来,将这顶帷帽接过。
元奚却觉得手心一沉,他看过去,一个闪着光的金块取代了帷帽,躺在他手心。
林衍冲他微微一笑;“这块金子够买下吗?倘若不够,我再给你。”
元奚抬眼看了他一会,认出他是昨晚的那个人。他心下不悦,面上却波澜不惊,还算礼貌地回以林衍微笑:“当然够了。只不过我是给这位姑娘的,你这样又是做何?”
他以为林衍要抢他的功劳,便对着萧璃说:“我元奚要给姑娘东西,从来没有收钱的道理。”
萧璃:“……我不需要。”
“你不了解师姐,她不喜欢这种东西。”林衍仔细看着这顶帷帽,“只不过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这烈日也太炎,久了着实挨不住。”
“正好我体弱,就此谢过了。”
他抬手,将帷帽戴在了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