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无寐哭笑不得:“所谓的多亲近亲近,竟然是亲上加亲的意思?”
颜家舅舅一愣,似乎没听懂丈青霄的话。只是嫌她不懂规矩语气不善,便没有理她。
“可不是?哎呀无寐你多年没见过你表弟了。如今他可是一表人才,人人都夸赞呢。虽说不爱读书,可是也不是个文盲。明日我叫他俩来,你见了必定喜欢。”
这回轮到明无寐丈青霄愣神。
“表……表弟?舅舅您的意思是?”
“哎,嫦曦不是还没定下人家吗?如今我也不再是平民百姓,多少算得上是皇亲国戚。咱们亲上加亲,最适合不过!”
“是啊,咱们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上哪儿找这样好的姻缘去?”
一听这话,丈青霄神色一松,胃口也好起来。斜眼觑着颜夫人看乐子。
整天想着给大儿子房里塞人。如今,小女儿被人给惦记上,看你舍不舍得给出去?
出乎预料,颜夫人竟然高兴的不得了。
“可不是?这话可说到我心坎儿上了。好媳妇难做!嫁给外人,少不得受气。若是咱自家人,还不得捧在手心里?相爷您……”
颜夫人一回头,看见左相正襟危坐,取了一杯茶水漱口。看来是懒得继续用膳要走人。吓得她立刻止住这话头。
“可是孩子还小,瞧瞧,只知道吃,什么事儿也不懂。再过几年再说。你们先在京中立足,田产铺子有我帮你们盯着,不成问题。两个小子也拘着点儿,别闯祸。”
从头到尾一直没吭声的明嫦曦抬头瞅了两眼。
“表哥从小就调皮,上次来京不过一天半,都忍不住跑出去斗鸟。现在就让他们成亲,恐怕人家不乐意呢。”
舅舅舅母面色一滞,知道明嫦曦这是瞧不上自家两个表哥,只好干笑两声。
“过几年再说吧。孩子们都还小还没定了性子呢。成亲早了,指不定天天吵架拌嘴,家里可不得安宁了。”
左相点点头。
“正是此理。”
看见左相说话,颜家舅舅忙起身为他斟满一杯酒。
“听说皇上要选人进各大皇子府中做事。我这运气可真的好,一上京就赶上这样的大好事。姐夫,两个孩子自小没读多少书,可还算懂规矩。我正想求您通通门路,帮着我家两个孩子安排安排。不求跟着太子,跟在任何一个皇子身边,那可是了不得的体面啊!”
左相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
“你当这事儿这样容易办?我有往各大皇子府上安插人的能耐?此事是由内廷拟了名册,直接一道圣旨传人入宫。我该如何帮你安排?”
颜家舅舅笑道:“姐夫你这就太谦虚了。京城都传遍了,正是您老人家提议这样做的呢。怎么会插不上手呢?”
左相冷笑两声,满腔的愁闷止不住的向上涌。颜夫人生怕左相动怒,闹得两家生了龃龉。
“快些闭嘴吧!宫廷里的事你也敢肖想。你是有多大的脸面,还是祖上有了不得的功绩?快歇了这个心思。咱们一家好不容易安安静静吃顿饭,谈这些做什么?再不吃菜要凉了。”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吃了顿饭。人人脸上都不痛快,只有丈青霄偷着乐。
饭毕,左相以公务繁忙为由离去。舅舅舅母沉着脸告别。
丈青霄倚着门框问:“不是要多住几天吗?舅舅舅母怎么改主意了?”
颜家舅舅瞥了一眼颜夫人。
“好歹我们有自己的府邸,不必叨扰姐姐一家。家里事忙,就先回去了。”
说罢,驾着马车,带着老老小小十几人浩浩荡荡离去。
夜晚寂静,丈青霄哭笑不得。
“表妹那样聪慧娴雅,怎么她父母却是这样愚钝?真是鸡窝里飞出个金凤凰!一点都不假!”
明无寐呵呵笑道:“这就感叹了?你是没见到我那两个表弟,根本就是两个混不吝。就连我母亲都瞧不上,生怕他们带坏了表妹,这才时不时的接来咱们家亲自教养。”
听见明无寐说起芙玉表妹时,神色已经不如先前那般不爽快。知道他放下,丈青霄便没再提。
腊八过后就是新年。
丈青霄每日缩在屋子里,与三个丫头剪彩纸。
剪出来的花样子都堆了半个箱笼。
明无寐一张一张拆开来看,被丈青霄劈手夺去,小心翼翼放回箱子里。
“别乱碰,好不容易剪好的,碰坏了不够贴怎么办?”
“边剪边贴不就行了?你要贴哪里,我派人去扫扫灰,还得熬浆糊。”
丈青霄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先别忙。这么早就贴窗花,等到过年的时候不就旧了?”
明无寐趁势坐下,脑袋枕在她的肩上。
“过个年还这样兴师动众的。你难道还没长大?”
丈青霄叹气:“这可是我回京以来过得第一个新年。也是成婚之后的第一个新年。自然与平日不同。你说,到底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呢?”
明无寐腾的一下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