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拿你做赌注啊。我分明是拿我自己做赌注。古书上是这样记载的,银星坠月,紧接着第二日白龙渡空,穿过月亮往西南而去。每隔一百十四年便会出现一次。昨儿既然已经见到了银光,今日必定有白龙。”
明无寐刚刚泛红的脸色又青了一块儿。
“我可懒得管古书上怎么写的。你竟然拿这样的事情以身入局。用自己做赌注,万一输了,是要让我休了你?”
“对啊!”丈青霄点点头。“不用你休!你爹娘头一个不放过我。牵连不到你的!”
明无寐甩袖离去。
这一次,丈青霄隐隐约约摸到了窍门。
“原来,他生气的是这个!哎呀,难为情!”
她红着脸追上去,追到了花园里的假山石后面。
“这次是我的不对,夫君,我知道你是肯定不会休我的。即便你爹娘休我,你也会从中阻拦,甚至以护住明家声誉为由,跟着我一起走。所以我才天不怕地不怕,做出这等危险的事情来!”
果然,明无寐噗嗤笑出了声。
“原来你自己还知道啊!方才说的振振有词,是故意气我来着?”
丈青霄连连点头。
“正是正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个人一向小心眼儿。虽然相信你我之间坚不可摧。可是,难免要耍一点小性子,试探一下嘛!夫君海量,别与我计较了。外头天寒地冻,咱们回屋先歇一歇,晚上还要熬着看天象呢!”
“这可是你说的。那,就回去好好歇歇!”
明无寐牵起丈青霄的手,二人依偎在一起返回。
假山后,本来要前来质问丈青霄的颜夫人叹了口气。
“瞧瞧,真是个傻孩子。花言巧语一哄,他就当了真!”
身后丫鬟个个不敢吱声。
陪嫁的婆子劝道:“夫人根本不必想办法拿捏她。咱们做不了那个恶人!小夫妻蜜里调油,眼睛里能放得下谁?等个一两年,情分也就淡了。到时候,规矩一立。她一个孤女,除了傍着咱们,还有第二条路么?”
颜夫人叹了口气。
“说的也是!我就是瞧不上她这幅桀骜不驯的样子。若是个男人也就罢了,出去闯出名堂,荣耀归来。一个女儿家,要这股子傲气做什么?惹是生非,不成体统!”
“是啊,咱们暂且忍下。依老奴看,她如此行事下去,不用咱们弹压,大公子也会腻味。哪个男子不喜欢小意温柔的女子?”
说到这里,婆子忽然意识到,自家夫人也不是个温柔的女子。便不敢再多话。
梧桐院儿里,朱琼绿瑶正看见少爷与夫人吵嘴,跑了出去,心里担忧得不得了。
晨星笑道:“你们两个还小,不懂男女之事!他们呐,床头吵架床尾和。咱们赶快去烧水,等着给他们洗漱。”
正说者,三人果然看见夫妻二人拉着手说说笑笑的回来。立刻跑去生火烧水。
回了屋内,明无寐仍不放手,脸颊在她额角的发丝上蹭来蹭去,不一会儿就蹭了一嘴的桂花油。
“咦,这桂花油闻起来香甜,怎么吃着这么苦?”
丈青霄笑的前仰后合。
“里面加了养发的药草!你也是的,满嘴乱吃什么?若是那一天不小心把房梁上的耗子药给吃了,那可怎么办?”
明无寐眉毛一动,嘻嘻一笑。
“说到耗子药,我到想起一个典故来。”
“什么典故?”丈青霄立刻来了精神。
“说是某年某月某地,有个年轻的后生,家里遭了难,流落他乡。有一日,在街上行乞,被一个公子哥儿瞧见,心生怜悯,将他偷偷带了回去,给了一间柴房安身。谁知道,那后生刚住进去,忽然闻到了包子香味,细细一找,竟然真的找出了个白胖胖的大包子。你猜后面怎么样了?”
“包子里有耗子药呗。这还用猜?”
“娘子真聪明。不过,猜对了一半。那人竟然真的给吃了,还刚好被小厮看见,喊了出来。那家的姑娘唇对唇口对口,将耗子药吸了出来。救了这后生,两人喜结良缘。后来,这后生高中状元。”
丈青霄满面疑惑。
“耗子药都下肚了,还能吸出来?真的假的?”
明无寐将一张殷红的薄唇凑了过来。
“娘子试一试,不就知道能不能吸的动咯!”
“呸!”丈青霄又羞又臊,往他胸前推了一把。“就知道油嘴滑舌。从哪里学来的招数?是不是孤鸿告诉你的?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
“放过他吧,孤家寡人一个,可怜得不得了。咱们不和他一般见识!”
说着,他的手又不老实起来。
丈青霄浑身发软,但理智尚存。
“别!大白天的,不想活了?”
“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没听过?”
一双大手揉捏之间,她没抗住。二人滚在了榻上。
这一回房间,两个时辰没出来。丫鬟们吃了午饭,一直等到黄昏,房门才开。
丈青霄散着头发,睡眼惺忪。
“睡过头了,快去厨房叫做饭。再拿大壶煮茶,今晚不能早睡。”
明无寐裹着被子不想下床,探出半个光滑的上身,抓了一把点心填肚子。
用完晚膳,天也黑了。朱琼绿瑶忙着在院内院外点灯,免得来来往往的时候滑倒。
忽然,听见一阵嘈杂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