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松个子不高,撞上一堵肌肉墙往后退了一步,卑躬屈膝连连道歉,灰不溜秋跑了。
方顺意目睹了一切,对他的不屑又增添几分,真是欺软怕硬的东西。
深夜,除了两个孩子,熟肉铺所有人都没睡,齐刷刷等着吴松入瓮。
吴松溜达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朝着熟肉铺走。
绕到后门,他先是放低声音喊了句王小翠,没有回应。
他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忍耐着又喊了几声,依旧无人回答。
吴松嘴里骂骂咧咧几句,举起手就要拍门,结果门被手一碰,吱呀一声开了。
他愣了一秒,露出令人不适的笑容,吊儿郎当走进去。
全然没有一丁点私闯民宅的紧张,犹入无人之境一般。
这里看一眼那里看一眼,满是艳羡。
“死婆娘命真好。”
吴松暗暗骂道,过了会又自信起来,不自觉开始点评,挑剔地想等他搬进来,这个屋子用来做什么,院子里要摆什么,幻想自己以后住进来怎么安排。
走到一个屋子前,吴松注意到窗户开了条缝,他走过去往里瞄。
就见王小翠正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身着一席轻薄的衫衣,窗外的月色落在她身上,勾人得紧。
吴松喘了一口粗口,猴急地推开门,饿虎扑食般猛地扑过去。
“小翠...小翠...你可想死我了...”
他用力箍住王小翠,发现手心怎么黏糊糊的,他边脱裤子边抬起手看。
“啊!!!”凄厉的尖叫响彻整个院子。
吴松一屁股坐在地上,边叫边往后爬。
他慌不择路站起来想跑,被自己脱到一半的裤子绊住腿,扑通跪倒在地上。
这一耽搁他发现不对。
椅子上的人动了。
王小翠回过头,两行血泪滑落下来,一动,脖子咔嚓一声折出难以置信的角度,她抬起手扶正自己的头,飘过来。
“松哥...松哥,我好冷啊...”
“你来陪我好不好...”
吴松疯狂往后,但退无可退,眼睁睁看着苍白的手指立马就要到自己脸上,吴松浑身一抖,吓尿了。
又怕又急,极度惊惧下,他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王小翠静静在原地看了一会,这个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她的噩梦,看上去似乎毫无弱点的一个人,实际连一点惊吓都扛不住。
好像一点也不可怕了。
方顺意从隔壁房间出来,探头探脑喊:“翠姐?怎么样?”
王小翠答道:“晕了。”
一群人都跑出来,原想猛踩几脚,又担心他醒,只能按原计划先把人装进麻袋里。
周余和陶叔郭叔走近发现吴松尿裤子了,嫌弃的不行,全程捏着鼻子进行后续流程。
几人趁着夜色把人送回去,还很好心的把他放在床上,临走前又留下点小惊喜。
最后功成身退。
第二日,吴松睁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在看清是在家中床上时他猛地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身体,又掐了一把,确认自己还活着。
昨夜的记忆翻涌出来,他看眼掌心,干干净净,没有血。
难道是做梦?
吴松懵住,又掀开被子看了眼□□,摸了把闻闻,一股味。
他顿时涨红脸,恼羞成怒站起身脱下裤子,往地上一扔。
骂骂咧咧换好裤子,吴松觉得昨夜应当只是一场噩梦。
明明打算去找王小翠但不知为何睡着了,还做了个这种梦。吴松晦气得不行,朝厨房走,打算吃个饭再去找一次王小翠。
厨房里,吴松想起上次王小翠给的腊肉,他不怎么会做饭,之前都是王小翠做。
不过那腊肉看上去挺好吃,吴松想下,决定割一块吃。
打开瓦罐的盖子,一股浓郁的腥臭味迫不及待钻进吴松的鼻子,吴松“呕”一声,看到瓦罐里面的场景后更是连连作呕。
盖子一扔,肥大的蛆虫从瓦罐里爬出来,掉落在地面,朝吴松爬过来。
他连忙跑出去,忽的想到什么,冲进房间翻找,找出王小翠给他的钱袋。
原本厚重的钱袋此时变得轻飘飘。
往下一倒,一个个纸扎的元宝掉在地上。
吴松面色煞白,怎么回事?他的银两呢!
好像从那场梦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他想到什么,快步往外,一路跑到熟肉铺外,熟肉铺外和往常一样排着长队,吴松左找右找,却没找到王小翠。
之前和她一起守在外面的那个妇人也在,铺面里面也依旧是那一男一女。
除了消失的王小翠,一切如常。
吴松脚步发软,浑身冒汗。
他拉住身旁一个男子,张嘴问:“这个熟肉铺里那个脸上有胎记的女人呢?”
张明志面露疑惑:“谁啊?有这么一号人吗?”
闻言吴松都快站不住了。
“就是一个下巴和脖子都有红色胎记的女人!”
张明志思索两秒,恍然:“哦!你说的那个人我有印象。”
他面色怪异,“但她不是早就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