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浔听完若有所思,她突然意识到可以像苏展一般不那么按系统提示走,这样对待游戏的玩法选择更为灵活。
接下来开始忙忙碌碌地搬东西,把苏展掉海里的东西重新搬回来。
这意外状况让苏展决定以后等自己木筏开发的差不多,她就要开始在最外层装饰围栏了。
俩人合力,把木头制作的一人多高的三脚架搬回来,苏展赶紧生了火,准备在火架上烘烤衣服。
她在木筏中央撑起那根简易木架——三根粗树枝用绳绑在一起,正好顶端叉开,有个位置用来当衣服挂钩。
“小白你看看世界商店会有衣服卖吗?”
想烘干现在穿得衣服,但又没有能暂时替换的衣服,苏展头大。
她开始求助白依浔,自己今天钓上来一顶帽子,那肯定也有人钓上来衣服,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选择卖出。
白依浔很快摇摇头:“见你刚刚爬上来浑身湿的时候我就开始找了,不过没人买卖。准确地说,现在市场上连个能穿的袜子都没有。游戏昨天开始有降温迹象,衣服算急缺品,就算有人钓到,大概率也不会卖的。”
“不过……我这里有条钓上来的地毯,你要不先…..试着披一下?”
白依浔看着裹着塑料布的苏展突然灵感打开,想到个馊主意。
“试试看?”
这个主意被苏展很快采纳了,因为她没招了。
白依浔回木筏,从她的小帐篷里拎出块半人高的旧地毯,看来她之前把地毯当床铺了。
看见地毯的苏展一愣。
整块地毯约莫一人高、半个人宽。是个形状规则的长方形,四边没有流苏,只在两角各缝着一条细麻绳,绳尾用贝壳坠着。
毛毯整体还算完好,但因为被海水浸湿了不知多久,边角已经发白卷起,好在布料本身的质地没有烂——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毛发或者细蚕丝,摸上去滑顺且十分结实,像是某种特制的绸缎。
地毯的底色是一种被海水漂洗过的褪色深蓝,已经褪得发灰,有些像清晨天色将亮未亮时海平线那一段模糊的颜色。真正引起苏展发愣的是地毯表面的花纹,虽然已经模糊不堪,但依然隐约能认出是个帆船的模样。
巨大,且压迫感极强。
前天夜晚的记忆在攻击着她。
就是它!是那艘帆船!苏展心里喊道。
苏展开始确定这一切不是巧合,那晚在她面前出现的的帆船绝对不简单,也许是游戏的什么关键线索也说不定。
她眼前这件毛毯上的帆船不是用机械编织的重复图案,更像是一笔一笔画上去的:地毯上巨大的船身微微倾斜,桅杆上的帆被风吹满,就连每一根细帆绳都清晰可见,用一种极细的线勾勒出来丝毫没有因为褪色而模糊,反而褪色出某种轻盈感:像用笔尖蘸着月光画上去的….
苏展被自己凭空而出的想法弄得打了个哆嗦。
苏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依浔在一旁催促:“虽然地毯破是破了点,但你都哆嗦了,赶紧试试能不能披上哇。”
苏展在她催促下把图案面对着自己裹住身体,没想到这个地毯对她来说意外合身。
有了毛毯,苏展赶快把湿透的衣服和裤子努力拧干水,搭到三脚木架上,随后蹲在架子旁边,撑起衣服让布料拉开受风。
蹲下后,苏展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在发抖——刚才在多鱼背上颠了半天,这一放松才发现大腿内侧的肌肉已经不是她的了。
“你买的姜还有剩下的吗?有的话泡水里,就当姜茶喝吧。”
一旁白依浔问。
苏展这才发现,她手里拿着个陶瓷杯,这杯子昨天苏展没见,估计是今天钓上来的。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扔进火里烧着,已经水蒸汽热腾腾冒出来——这游戏淡水很贵重,但白依浔现在准备把自己的淡水拿出来一部分给她泡姜茶。
天色暗下来,三脚架上的衣服被夜风吹起舞动,在半干的布料上,盐粒凝结出细小的白色结晶。
苏展在夜风中,却感觉温暖得不行。
但关系越是变近,她越无法开口道别了。
就在苏展准备措辞间,突然系统提示音在两人耳边同时响起:
【嘀——各位玩家请注意:
恭喜你们已经在游戏度过了三日,游戏已于今日8:00(游戏时间)面向全部玩家开启世界地图功能,您探索过的海域将自动记录于玩家地图中。
祝您游戏愉快!】
世界地图!
苏展和白依浔看向自己的系统界面,果然,右下角出现了地图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