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立和方绍对视了一眼,不说话了。
喻星览轻轻笑着,眼睛不动声色的眯了眯,似乎自从飞升后自己说话就老是被忽视。
方绍感到危险,脊背抖了抖,“这个事情我们二人也不清楚,听说晌午惩戒堂长老要好好查验一番呢。也不敢乱说。”
“看来很严重,我也就好奇问问,估计内情就只有长老几个知道吧。”他声音不咸不淡的,表情却一副好脾气的自然样子。让人一下子没了戒心。喻星览接着道:“起了大早,再睡一会儿。”
说着,打了个哈欠,关了门。
门扉拍出“哐”的一声,灰尘浮起,在一线透过的阳光下旋转。
阮立和方绍都习惯了陈旧的惩戒堂,面无表情的神游,不一会儿,他们眼皮开合几次,彻底睡了过去,头也埋进了胸膛里。
喻星览打开门,先探出一个头看了看,周围没有别的修士,长老们的神识也没有覆盖到这里。
完全出来后,一袭白衣已换成了惩戒堂弟子独穿的蓝衣。
大摇大摆的在惩戒堂里转了一圈,这里多是虚掩的弟子居所,并无符合它名字的牢狱或刑讯场面,打量了个差不多。准备掉头出去,临近门口有个大堂,惩戒堂允长老坐在上头,一个弟子匆匆跑过去,弯下腰对长老禀报什么。
允长老却先看到了他,“这么晚才出来当值,任务点不想要了。你是哪个长老的弟子,我非要记你一笔。”
喻星览反应很快,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幸亏允长老原意只是吓唬下他,让他在旁边站着候命后,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喻星览站在一边,将弟子说给允长老的话听了一耳朵,“禀告长老,我们问出了眉目,顾云寒有个好友向我们举报,说顾云寒藏了一件邪气又古怪的魔器,他分明灵根斑驳,修为却升的快,全是仰仗于魔器修炼。”
半边皮肤血红,胎记覆盖了大半张脸的允长老沉下了脸,表情阴沉,怒不可遏。仙门本就禁止魔物,魔器更是邪门,每炼一件,要用百人以上的人血去滋补。
他们门里当真收了这么一个妖孽?
当即便率领了所有的蓝衣弟子,去顾云寒的住所找寻魔器。喻星览易了容,也不怕有人认出他,不声不响的跟在了最后面。
一路上,弟子们远远的看到了蓝衣服都退避三舍,生怕被溅上什么似的。
看来惩戒堂积威已久。
到了地方后,弟子们进去搜查,翻箱倒柜的几乎将这个多人混宿的居所掘地三尺,喻星览在顾云寒床位底下翻到了十两碎银,五块中品灵石,和一个清香扑鼻的素色香囊,上面是新手秀的一只鸟雀。
喻星览将银子和灵石都收了起来,唯独将香囊呈了上去。
最终,零零碎碎的一些生活用品,那只香囊,与一个泛着黑气的无字书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允长老当即抓起了无字书,翻看起来。
喻星览倒是注意到那个举报的弟子,穿着不伦不类的黑衣,装出气宇轩昂的姿态,目光一直绞在香囊上。
满脸妒意,眼睛红的充血。
喻星览多看了两眼,在对方注意到之前瞥开视线。
回了惩戒堂,顾云寒被押了上来。他冷冰冰又淡漠的神情在看见堂上的证人,也就是魏显后,怔了怔。眼皮飞快眨动两下,像是走了神。
想不到吧,同一宿舍唯一能说两句话的好友将自己出卖了,当然,或许是冤枉。
喻星览幸灾乐祸,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爽快。
魏显将证词再说一遍,“长老,在半月前的凌晨,我心中烦闷睡不着觉。听见顾云寒出了门,寒风吹进来,不过半刻钟后,他又鬼鬼祟祟的进来,怀抱回来一个让我起鸡皮疙瘩,寒凉阴邪的物件。天太黑,没看清是什么。
“之后,我便发觉他修为境界,领悟能力的进步绝非普通人可比,要知道,他只是一个天残五灵根啊。我好歹是个更适合修仙的三灵根,他的天赋却连我都追不上。这可能吗,闻所未闻?
“他还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令二长老座下娇女倾心于他,要知道这两人从无往来,娇女怎么会对他一见钟情,甚至……总之,想来那助益了他的邪门物件,便是这魔器无字书了。”
喻星览掏掏耳朵,这番话里的酸味都要溢出来了,他虽针对顾云寒,可魏显却更让他瞧不上。一个被感情蒙了眼的蠢物罢了。
听了这些话后,顾云寒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自己的同窗舍友诬陷了。
“这本书不是我的,七天前我去了小世界,之后又跟随弟子们参与试炼,一直都不在房里。如果真是这么邪门的魔器,我为何不一直带在身上?”
允长老点点头,他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你分明是怕引起注意才大事化小,假装不重要,我今天一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你那迥异的天赋,你身上的魔气,又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