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喉咙上插着根针,狼狈的坐在地上,气喘吁吁,“你,你暗算我。”
“不要妄动,每动一次毒素会更快蔓延。”
野人挣了挣,发觉自己果真半个身子都麻了,更觉悲痛。一个修士携带毒药不奇怪,奇的是他随随便便用出去。据他所知,归一宗师叔祖喻星览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做事情怎么如此混不吝。
喻星览说:“你可知我为何会发难?”
“你说只有五灵根才能练得功法,难道是你在进来之前得到的消息吗?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你来前就不会毫无准备困在里面。更大可能是你来了后才得知,可一个没有达成修炼条件的人,怎么钻研的出功法条件?”
“除非你还有个同伴一起钻研,而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此地又无遮拦,你也没有储藏物品的器物,可见他们是离开了。他们都能离开,你为何不走?”
“在这个狭隘之地苟且偷生。莫非是你不想出去?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野人张口结舌。他这这我我了好一会,闭上了嘴。身体的僵硬令他显得凝重,半晌,他松了口气。
“好吧,我全部坦白。”
听了这话的两人全部一愣。
只因为,这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很婉转、有力量的女音。
“你做了易容。”
意识到他换了容貌,却没发觉连性别都变了。
丁念说:“不错。我在此方世界是个筑基四阶的散修,名叫丁念。在一年前,我易容与几名修士结伴来此探险,寻找宝物。没想到进来后所有人灵力皆失,我们也遇到了一个老道。”
说到这,她的嘴角抽了抽。
“这老道说只有五灵根才可以修炼上面的功法。我们人多,便挨个试了试。果真如他说的那样,五灵根只有我和队伍里的另一人。功法不难,不过几个时辰我便练成了,我练成后,率先按照老道说的那样凝成剑气向洞壁上砍,机关咯吱咯吱的响,当我意识到不对时,早已无法脱身。”
“打开阶梯的人,不仅看不到阶梯,也不能走上阶梯。我是新的开门人,只能守在这里。所有人都离开了。老道走之前还来抢夺我的东西,无一人助我。”
分明说着这样残酷的事情,她的表情却平静得惊人。与最初疯疯癫癫的模样大相径庭。
难道她被困在这里仅仅是一年吗,或者当时真的没有人对老道说的话产生质疑吗?这些疑问喻星览不清楚,但也不好奇。
“原来离开前,还可以抢夺守门人的东西啊…”喻星览喃喃着,看了景昀一眼。
算了,他也没有那么小家子气。
不是很缺宝贝功法,也看不上别人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我只抢回了一些食物。亏小老儿早筑基了,对吃喝拉撒的需求不大。”她的声音又变回苍老,让人不禁怀疑,女声或许也是她的伪装。
“你还能打开离开这里的通道吗?”
景昀突然问。
喻星览的目光在丁念和景昀身上过了一圈。
丁念没有回答,如果答案是不能,她或许能说的坦然一些。她不想年复一年的去做一个开门人。
没有答案就象征了答案,“所以,可不可以把解药给我?”
“针无毒。”
丁念松了口气,自己将针取了出来。丢到地上。
她问:“你们叫什么?”
喻星览撇过头,不太想告知一个女扮男装,且很有可能听说过自己名号的女子姓名。
景昀:“我名顾云寒。”
不同于得知野人是个女人时的不动声色。喻星览直接弹跳起来,浑身满脸掩饰不住的惊慌,字就像从牙缝中蹦出来似的,“你,不,是,叫…景昀吗?”
顾云寒带着份歉意道:“那是我早年的名字,我刚醒来时烧糊涂了,仍记得自己未得师祖赐名,赐名后我在宗门内大家都唤我云寒。当然,这两个名字都是我,只是叫法不同。”
“何止是叫法不同……!”喻星览都要吼出来了。
你们一个是书里的主角,一个是从没听过的角色。这是叫法吗?这分明是欺骗和阴谋!
他的行头都拾掇好了,就等着碰见主角做个病弱君子之态。结果碰是碰见了,本性也全暴露了。该说有误会,有阴谋的是话本才对。这怎么可能再按照原剧情那样……不,该说这样才正好,剧情偏差大,他才好浑水摸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仰头看着上方,逐渐放空大脑,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如果说这里的是主角,那白月光那边的是什么?
系统:“白月光身边的是主角,主角身边的就是白月光呀。”
喻星览再次炸毛,食指指着自己,在心里对系统道:“你说我是他的白月光?我?就发生了这么件破事,他把一个屡次跟他不对付的男人当做是他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