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不断反思自己,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的吐了出来:“我不该在心里骂你是变态,不该骂你人模狗样,不该吐槽你是疯子!”
盛淮雪:“……”
“我不该想着远离你,不该瞒你躲你,一定是我的这些行为才让你没有安全感,对不起!”
少女忽然抓住盛淮雪的手臂,语气诚恳:“我以后一定加倍的对你好!让你知道你真的很重要!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了?”
扑通,扑通。
盛淮雪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少女眼巴巴看着她,露出一种天底下最蠢最好骗的神情:“别生气了,好不好?哥哥……”
心脏跳得更急更重了,如同敲鼓一般响在耳畔,盛淮雪猛地抽回少女抓着的手臂,暗骂了一句蹙眉看向窗外。
真是个蠢货。
蠢疯了。
一直到到达集训中心,盛淮雪都没再跟盛礼说过一句话。
车缓缓停在路边,邢寂看向后视镜:“主人,小姐,到了。”
盛淮雪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盛礼忙拉住他:“等一下。”
青年淡漠的回头看了眼,只见少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绿色草环,递到他手里。
“我在谢家的灵植园除草的时候,看见有几株草的颜色特别漂亮,就做了草环,想着送给你。我……”
“知道了。”盛淮雪打断少女的话,拿着草环利落的下车:“快走吧,一会迟到了。”
盛礼动了动唇,把话咽下去,从另一侧下了车。
她想说,她做了两个,一个作为讨好礼物送给了谢兰泽,一个感觉特别好看,就留给了他。
集训地点安排在一处极其隐秘的半山庄园里。这里占地面积广,植被多,野兽也多,普通人进不来,是灵官们训练灵力、调动感知的极佳场所。
盛礼将大双肩包抱在怀里,看着庄园的大门,无声的叹了口气。
盛淮雪扫了眼身旁的少女,又看了眼邢寂。
邢寂心领神会,上前拿过少女怀里的背包:“小姐,我来拿就好。”
“呃,不用……好吧谢谢。”
盛礼本来不想麻烦别人,但邢寂的动作莫名带了些强硬,盛礼也不好和他抢,只能把包交给他,道过谢后,她侧过身看向盛淮雪:“我们进去?”
“嗯。”
不知道为什么,青年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盛礼摸不准他的心思,只好跟在他身后往庄园里走,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一阵轮子滑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盛礼顺着声音抬眸看去,只见一抹修长的身影踩着滑板飞驰而来,金色的发丝随风舞动,衣摆被风灌得鼓起来,整个人自由得像是海上航行的帆。
是个金发少年,看着和玄刃差不多的年纪,但比玄刃张扬很多,连脸上都带着肆意明媚的笑。
本来盛礼是很乐于欣赏美人的,但此刻她却没有这个心思。因为少年越滑越快,直冲她而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像是想把她撞飞一般。
在少年距离她还有半米的时候,盛礼拽着盛淮雪往后退了一大步,少年反应也很快,偏了偏滑板改变方向,绕着他们两个转了一圈,而后一个急刹稳稳停在盛礼身前。
“你就是盛家找回来的那个废人?”少年长得俊朗张扬,说话也丝毫不客气,浅棕色的眼睛在盛礼身上转了一圈,评价道:“又瘦又小,看着就不中用。”
盛礼:“……”
评价完盛礼,少年又把目光落在盛淮雪身上,声音拔高笑了下:“哈,这不是我们的淮雪少爷吗?几天不见,怎么变成个赝品了?”
盛淮雪露出一个温雅的笑,还颇有礼摸的点了点头。
少年笑得更加肆意:“怎么还是一副没骨气的样子,也是,以前是真少爷的时候就一副乞丐样,现在变成假货了,更得夹紧尾巴……”
“喂!你会不会说人话!”盛礼一把推开少年,扯过盛淮雪护在身后,眼神尖锐的像刺刀:“你没家啊?家里没人教你说话啊?”
少年的笑滞了下,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向盛礼:“你敢推我?”
“你再不说人话我还敢揍你。”盛礼也上下打量了下他:“你谁啊?”
“哈,刚找回来的土丫头就是没见识。”少年笑了下,看向盛礼的眼神带了几分狠戾:“我是霍行,祸不单行的行,这次在这儿遇见我,算你倒霉。”
“我一向都很倒霉。”盛礼直视着霍行:“但如果你再对我家人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我也可以让你很倒霉。”
被少女护在身后的盛淮雪顿了一下,垂眼看向少女握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心温热,却几乎要将他烫伤。
霍行气笑出声,一脚踢起滑板抓在手里,上前几步正要说什么,就听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霍行。”
少年满脸的戾气瞬间消散,雀跃地跑向那人:“兰泽哥!”
盛礼怔了下,发现来人是谢兰泽。
“兰泽哥,我听说你上午就到了,你是特意出来接我的吗?”霍行叽叽喳喳的围着谢兰泽说话,好像一个单纯可爱的弟弟,全然不见刚才的狠戾。
谢兰泽嗯了一声,掀起眼皮看向一旁的少女。
四目相对,盛礼错开视线,牵着盛淮雪就要往里面走。
居然装不认识。
谢兰泽不爽地眯了眯眼,长腿一迈几步走到少女身前,冷淡的打了个招呼:“盛小姐。”
“……你好。”
两人上午刚不欢而散,现在遇见,盛礼感觉有点尴尬。
谢兰泽的目光扫过盛礼尴尬的表情,缓缓下移,落到她牵着盛淮雪的手上。
盛礼察觉到谢兰泽的视线,这才想起自己还握着盛淮雪的手,大庭广众之下感觉不合适,便想着松开。谁料那人竟紧紧反握住她,她挣了好几下都没挣开。
“谢少主。”盛淮雪笑眯眯的打招呼:“别来无恙。”
谢兰泽点了下头当作回应,视线掠过少女的手腕,对上少女的眼睛。
“手腕还没好啊。”银发青年勾起唇角,语气中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挑衅:“稍微绑一下就红,也太不禁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