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傻,不是因为贱,而是因为——她爱沈知意。
爱到放不下,爱到明知道可能会再次受伤,还是想等。
“书言,”许星燃擦了擦眼泪,看着秦书言,“你说得都对。但我还是想等她。”
秦书言的表情僵住了。
她看着许星燃红肿的眼睛,看着她倔强的表情,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为什么?”秦书言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到底哪里好?她伤害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她?”
许星燃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呼吸。
“因为她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默默地帮了我。”许星燃的声音很轻,“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一直在守护我。她推开我,不是因为不爱我,是因为太爱了。”
秦书言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我对你的好呢?”秦书言哭着问,“我对你的好,你看到了吗?我做的那些事,你感受到了吗?还是说,在你眼里,我的好永远都比不上她的?”
许星燃看着秦书言满脸泪水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成了两半。
“书言,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许星燃的声音在发抖,“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你给我做便当,给我送花,陪我看电影,记得我爱吃什么、爱喝什么。你对我好到让我觉得愧疚,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
“我不需要你回应。”秦书言哭着说,“我只需要你开心。可是你不开心。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开心,你等她的時候更不开心。你什么时候才能开心?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活一次?”
许星燃的眼泪决堤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开心。
她只知道,她的开心和不开心,都系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叫沈知意。
只有沈知意能让她笑,也只有沈知意能让她哭。
“书言,对不起。”许星燃哭着说,“真的对不起。”
秦书言看着她,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方向盘上。
“你不用道歉。”秦书言的声音很轻很轻,“喜欢一个人,不是你的错。不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你的错。”
她伸出手,轻轻擦掉许星燃脸上的泪,指尖在她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上去吧,早点休息。”秦书言收回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许星燃看着她,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头。
秦书言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她,眼泪还在流。
许星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满脸泪水的女孩,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她伤害了秦书言。
又一次。
她总是这样——被人伤害,然后又伤害别人。
像是某种无法逃脱的循环。
许星燃转身上了楼。
秦书言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趴在方向盘上,哭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许星燃不会选她。
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她还是忍不住靠近,忍不住对她好,忍不住在她说“对不起”的时候笑着说“没关系”。
因为她爱她。
爱到可以接受她的拒绝,爱到可以忍受她的冷漠,爱到可以看着她走向别人,然后在转身之后一个人哭。
这就是爱。
她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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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燃回到家,没有开灯。
她坐在黑暗里,握着手机,盯着沈知意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已读,没有回复。
她盯着那两个字——“已读”,像是盯着某种宣判。
已读。
沈知意看到了。
看到了她在担心,看到了她在害怕,看到了她快要崩溃。
但沈知意没有回复。
许星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打了几个字:“沈知意,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没有已读,没有回复。
沈知意连看都没看。
许星燃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进枕头里,哭得撕心裂肺。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沈知意突然就不理她了。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她只知道,她很痛。
痛到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手机震了一下。
她猛地拿起来看——
不是沈知意。
是秦书言发来的消息:“星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这句话永远有效。”
许星燃看着那条消息,哭得更厉害了。
她多想回复秦书言,多想说“好,我们试试”,多想接受那个对自己好到让人心疼的女孩。
但她做不到。
因为她的心,还在沈知意那里。
哪怕沈知意不理她,哪怕沈知意让她等得快要崩溃,她的心还是在沈知意那里。
拿不回来。
也不想拿回来。
她握着手机,蜷缩在床上,像一只受伤的动物,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她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没有人听到。
除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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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沈知意躺在酒店的病床上,右手打着石膏,脸上还有没消退的淤青。
她出车祸了。
三天前,在去工地的路上,一辆货车闯红灯,撞上了她的车。她昏迷了整整两天,醒来的时候,右手骨折,身上多处擦伤,手机摔坏了,所有数据都没了。
她让助理去买新手机,但助理忙着处理事故和项目交接,一直没来得及。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的全是许星燃。
许星燃一定在等她回消息。
许星燃一定很担心。
许星燃一定哭了。
沈知意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想给许星燃打电话,想告诉她“我没事”,想听她的声音。
但她做不到。
新手机还没买到,助理的电话她记不住,她连联系许星燃的方式都没有。
她只能等。
等助理买来新手机,等她把号码补办好,等她联系上许星燃。
然后告诉她——我没事,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昏迷的那两天里,许星燃发了十几条消息,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石沉大海。
在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秦书言握住了许星燃的手,说了那些话。
在她想着“很快就回去”的时候,许星燃的心已经在崩塌的边缘。
误会。
不是故意的。
但比故意的更伤人。
因为双方都没有错。
一个出了车祸,躺在病床上,想联系却联系不上。
一个等了又等,等到崩溃,以为对方不要自己了。
两个人,隔着千山万水,各自心痛,各自流泪,各自以为对方不在乎了。
而秦书言,站在裂缝的边缘,看着许星燃一点一点地崩溃。
她没有推。
她只是陪着。
陪在许星燃身边,在她哭的时候递纸巾,在她失眠的时候陪她聊天,在她需要人陪的时候出现。
她不是要趁虚而入。
她只是——不想让许星燃一个人扛。
哪怕许星燃最后不会选她,她也想让许星燃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在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