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的三月七抱着胳膊都无奈了(=o=)就这个表情:“他说让咱们都去上学你还真信啊?”
两个人就这样嘀嘀咕咕地走了,只留下一个丹枫还在气鼓鼓。
过于吵闹的同伴让丹恒从梦中那要杀自己的人的恶意中缓了过来,他转过头看着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亦或是称作半身也未尝不可,毕竟,如果他猜得没错,丹枫……这个和自己的“前世”完全一样的名字应当不会只是一个跨越世界的巧合。
更何况他们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看着还比自己小上好些年岁的少年,略显稚嫩的侧脸上还带着些未消的余怒,他连生气都是明朗的,丹枫……他是说自己的前尘,他幼时是这样吗?
不见得,龙尊的生活更多应是身不由己,如何能像这人一样自由无束呢?自由到上个学都觉得委屈自己了要好好补觉。
丹恒一想到这人跟自己说过的赖床的理由就忍不住:“……”无语了。
他叹了口气,甩了甩头,试图把刚刚被人追杀的那个梦给从脑袋里甩出去:“你既然已经醒了就赶紧先过去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就当是……刚刚踢了你的赔礼。”
不说还好,一提这个丹枫就委屈到大呼小叫:“什么叫踢!那是踹!你看,你看看!都青了!跟我胳膊一个色了!”他把裤腿捞起来,又把小臂伸出来,青色大花臂摆在刚刚由红变青的拳头大的印子旁边非常的——
丹恒:“……噗。”我去这颜色怎么还真一模一样,啊呀完了笑出声来了。
说到底还是个年轻人啊……
总之俩人在这个紧张的,已经起晚了的早晨又紧急搏斗了一番,来了一场短暂但酣畅的自由搏击。
然后等到他们打开门,就看到本来是去开航线会议的三月七折返回头,告诉他们就在刚才,列车长准备宣布下一站的时候星核猎手超级不礼貌地直接接进通讯,用“仙舟上爆发了星核”的理由希望他们变更下一站的目的地。
“你们一定要跟着我投反对票!太嚣张了!我就是不想让她如愿,凭什么她说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啊?”三月七气成了半个小时前的丹枫。
丹小枫:“……”啊,一、一定要投反对票吗?其实他觉得去一趟还挺有必要的,万一呢对吧?他看了一眼气鼓鼓的三月七,然后扭头问丹恒:“航线会议有没有弃权的选项?”
“喂你什么意思啊!”
丹恒叹了口气:“没有,想去或者不想去都可以,但是投票的时候遵从本心就好,只是……”他犹豫着看向名为“丹枫”的个体,“你可能要被我连累,去不了罗浮仙舟。”
“诶?!”X3
三月七扭头:“穹,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穹:“在你控诉星核猎手的时候。”
按照三月的性格,她本来应该拉着穹继续吐槽的,但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给吸引走了:“丹恒……你为什么说,你会连累他不能去罗浮?”
“我……”一直以来这都是他不为人知的,压在心底的事,其实无名客行于星轨间本也不在乎彼此的过去和那些秘密,再没有什么比他们更注重“当下”的人了。但诉说又是另一种感觉,主动打开自己有着另一种意义,这意义不比无名客间无条件的信任轻薄。
这是另一重信任。
被通缉,被放逐,被勒令永不能回的故土。
这就是他身上那时不时溢出的沉重感背后的故事,仙舟罗浮,他诞生且怀念的地方,也是他永远不能踏足的地方。丹恒吐了一口气:“小枫的来历我们都很清楚,另一个宇宙的事是不能随意对他人诉说的秘密,是对他的一重保护,但以我们之间的相似度……就算说出真相也未必有人会信,针对于我的恶意也必然会针对向他。”
他饱含歉意地看着这个自己已然视为弟弟的少年:“抱歉。”但倘若那个要杀我的男人找过来,我必不会让你先于我倒下。
小呆龙:“嚯……”他都听呆了,一般来说这是说书的人才会讲的故事,或者从罗德岛随便拉一个看上去很有经历的同事可能会讲的事,他努力回过神让自己不要再去想老同事们为了看他三观破碎而争先恐后说自己地狱笑话级别的过往经历的事,“没事的没事的,我对什么都好奇但是也都是一般好奇,这个罗浮我也不是非去不可啊!”
几日后。
丹枫:“……这个罗浮确实是非去不可了。”当然,这话他没敢让丹恒听到,不然他肯定不愿意带他下去了。
简而言之,他们和去往罗浮的三月七、杨叔以及穹三个人失联许久了,久到丹恒已经担心到克服了对罗浮的顾虑准备亲自下去一趟了。
难得脱下常服,换回罗德岛制服的丹枫正了一下衣领,又整理了一下机能风制服又多又繁复的各种功能性搭扣和绑带:“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我准备好了。”准备好大打一架,敌人以及理论友方都会攻击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