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额角隐隐冒出来的小尖尖摁下去,保持着这个捂着脑袋的动作一手摸头一手持剑:“我不是很会分心啊!”
丹恒都要无奈了,他让丹枫去后面呆着去:“现在没有关系,”冷面小青龙板着脸说,“这里没有人,而且黑塔总是要知道你的身份的,被监控拍到了也没关系。但是……在别人面前你最好还是藏好一点——这是为了你自己。”
“等一等,前面有东西,”三月七拉住一门心思往前走的丹恒,“我好像听到左边有声音,是没来得及撤离的人吗?”
————————
“脉搏和呼吸都很微弱……”丹恒凑近了去看地面上的那个男生,“三月,要给他做人工呼吸。”
“啊,啊?我……我吗?我不是很会啊,要不还是你来吧?”三月七震惊地微微向后退了半步,看了一眼丹枫,只见这位也在疯狂摇头,最后她只能又把皮球踢回给丹恒。
丹恒觉得自己一天要把一年的气给叹完了:“也罢,我来吧。”
就在他蹲下身来要把灰发青年放平做一套心脏复苏的时候,这两个没用的孩子也凑过去看他怎么操作,然后这个在角落里昏迷的青年突然恢复了生命体征,慢慢睁开眼。三月七赶紧把还没来得及下嘴的丹恒推一边去:“让开让开,你醒啦?”
丹枫贱兮兮地说:“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变成女孩子啦——”然后喜提丹恒同款待遇,差点被三月七一巴掌怼飞出去:“快闭嘴吧你!”
总之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等到终于能够好好互相做个自我介绍的时候,灰发青年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那我该去哪儿……”他有些迷茫,因为他的脑袋宛如一张白纸,而面前这几个看上去很认真可靠的同龄人刚刚非常不可靠地闹腾了半天。
“你可以和三月一起回主控舱段,艾丝妲站长和及时疏散的研究员都在那里,”丹恒看了一眼丹枫,“我和他还有事情要做,防卫科的阿兰在这里失去了联系,我们得把他带回去。”
丹枫挥了挥手:“我没问题。”
三月七:“唉,也行,那你们两个小心哦。”
目送着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离开,穹思索了一下问道:“他们……是双胞胎吗?”
正在感慨似乎还真让丹枫说中了,这下可以试试兵分两路到底是谁更倒霉一点的三月七被问住了,她摸了摸下巴:“嗯……也可以这么理解吧?他们关系还挺复杂的,反正我是没听懂。”
关系复杂的双胞胎挑了一个没有去过的方向前进,丹枫快走两步,凑过去跟丹恒说话:“我发现了,你几乎没有喊过我的名字啊,为什么?”
“……”丹恒被这直球一击问得一哽,“……我不太习惯。”不习惯什么呢?可能是这名字总能让他想起梦里萦绕不散的怨怼,那缠了他一生的命运,可这分明和他身边的这清澈愚蠢的小龙毫无瓜葛。
只是他自己有点不适应。
“好吧……我其实是想说,在我们那边的时候我的兄弟姐妹们都是单字为名的,所以我的真名其实只有一个‘丹’,丹枫是我的朋友告诉我,以这副样貌和人的名义行走世间时最好用这个名字才取得,”谁说当初出C的借口不是好借口,“所以……如果你很介意这个名字的话,你也可以叫我岁丹。”丹枫的眼睛在说过这句话时闪过一丝光亮。
他说:“从某种意义上,这才是我的本质。”
所以他才从不担心自己被当做什么龙尊,因为无论他人如何认为,他的本质已然明晰——他是撷取了巨兽死去的余烬中最后那抹执念而诞生的陪葬品。在左天师进入界园找寻到他以前,他于混沌中不知在岁的陵墓里沉眠了多久。
不过他并不介意那段经历,因为他全睡过去了,咳,可以说从穿越到第二次睁开眼,他也就在获得岁首权能的那会儿醒了两天,再醒来就变成龙泡泡跟一岁的左乐搭档上托儿所了。
丹恒沉默了,他是有想过平行宇宙的事儿,但这还是“平行”宇宙吗?差得也太多了吧?!“……岁丹?”他在念出这个名时心脏猛地一跳,立刻住了口,“算了,没事,我还是叫你丹枫吧。”总感觉……有种不太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