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戚鸢摆弄着自己房里的小物件,崔时薇以为她也喜欢这些小玩意。闲聊间便要戚鸢待会儿走的时候带过去玩。
戚鸢被她逗的咯咯直笑,她道:“这次就不跟你拿了,嫂子今天过来是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见戚鸢有正事要说,崔时薇隐约间也猜的出来她想的是什么。
她便自己先开口道:“嫂子,你都知道了呀?睦和公子告诉你的嘛?”
不等戚鸢回答,崔时薇继续道:“见你这几天一直想把福祥居转出去,我确实一直在想要不要把它接过来,只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做到。嫂子你要是已经找好了人选,就按你的计划定下来就好,不用刻意照顾我的。”
崔时薇以为戚鸢这次来找她是因为福祥居已经敲定了接手的人,只是因为碰巧知道她也有这个想法才专门来过来问她的。
毕竟福祥居的生意兴隆是众所周知的,这么多年来积攒的客户和名气属实也是一个不宜多得的财富。着实比重新开一家酒楼要轻松太多。
戚鸢从崔时薇的话里听出了她不自信和犹豫的事实。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同样的怀疑自己,又同样的心怀不甘。
她走上前轻轻抱了下崔时薇,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表示自己都懂让她别紧张。
两人放开后,戚鸢道:“福祥居确实找到了接手它的人。”崔时薇刚刚才恢复平常的心情因为这一句话再次跌倒谷底。眼瞅着面前姑娘的又要再度伤心,戚鸢又赶忙继续道:“就是你。”
“我?”
“嗯,它的新主人就是你。”戚鸢坚定地说道。
“你想接手福祥居的事不是睦和告诉我的是你哥哥。”
“我哥,他怎么会知道?”崔时薇问道,她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和崔时谦说过。
戚鸢把那天晚上崔时谦跟她出去的事情说了下,怕崔时薇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侵犯了,又着急地向她解释崔时谦的良苦用心。
好在崔时薇并没有很在意,她一心扑在酒楼上,对其他事情都像是一点不在意似的。
“你哥哥也支持你去做这件事,他说如果你手边缺钱的话一定记得找他。”
崔时薇知道哥哥一直很爱自己,小时候她做坏事怕被大人发现,去找崔时谦,每一次都是他把责任拦在自己的身上,不舍的她受一点委屈。
越想越觉得难过,崔时薇哽咽道:“嫂子,我不是担心手边没有钱,我怕辜负了你们的信任,也怕没有把福祥居给经营好,它是你花了半辈子的心血,我不能让这酒楼毁在我的手里。”
崔时薇毫无保留的担心被她说的一清二楚,戚鸢这一刻才知道她到底在纠结什么。
她拉过崔时薇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时薇,我知道你害怕自己会做不好,也知道如果今日你接手它后一定会遇到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事。可是时薇,没有人是一直都是完美的。我们都会遇到自己处理不好的难题,我遇到过,你哥哥遇到过,哪怕是睦和,他也有过自己一点点熬下来的日子。”
戚鸢继续道:“你担心很正常,那是因为你很想把福祥居做好。时薇你不要怕,尽管放手去做,不管是爹娘,还是我或者你哥哥,我们都是爱你的,如果真的累了就记得回头看看。”
“嗯,谢谢嫂子。”崔时薇在戚鸢接连的劝说下也一点点拾起了信心。
真正的决定做出后,崔时薇一刻都没有拖延,当天便又找了戚鸢讨论转手一事。
一切事情都敲定时已经是三天后。崔时薇那天早上比往常起的更早了些,她特意选了一身比较显气色的红色衫裙。红色让她这几日的疲惫感稍稍淡了许多,透露出一种自然的热情。
除了衣服选的是一个平日没怎么穿过的颜色外,发饰和首饰她也做了一点点改变。
崔时薇其实更偏爱一些样式比较夸张的钗环头饰,但那一天她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没有平日的雍容华贵,但却多了一丝沉稳利落。
看着镜子里空荡荡的劲项,耳垂上也只是带了一副淡紫色的翠玉耳坠。这样简单的装扮连崔时薇自己都有一些恍惚。
这究竟是现在的自己,还是长大了后的自己。
镜子不会说话,崔时薇静静地看着里面的自己,她的心里有一些很难说出口的思绪。
她知道即便今天自己还是往常的装扮,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但是比起熟悉的安全感,崔时薇更想让自己尽快学会那种运筹帷幄的成熟。
当时哥哥崔时谦还尚在困境之际,嫂嫂戚鸢着急到不管不顾去找官家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