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风裹挟着冷意,正逢国庆,云归寺香火旺盛,人潮人海,香烟一缕缕的飘向远处的高山,它模糊了人们的面容,只剩下轮廓缝着欲望。
翻滚的白烟如同滚滚红尘,淡然又肃穆的香烟味弥漫在空气中,这里远离现代都市的繁华与纸醉金迷,那一种旧时光的慢节奏悄无声息浸润着香客的心灵,让人不由自主的安静。
泛黄的树叶铺在青石板上,某个小孩的惊叫声猝然让盛西年回神,他不得不惊诧眼前的人潮汹涌,摩肩接踵。
盛西年和江绪居然连门都没有进去,还在半山腰命苦的爬山,他们前面的大爷步履稳健,脊背挺直,精神抖擞的往前冲,盛西年不由的咂舌,大爷你可真是宝刀未老!
盛西年被冷风一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噤。
他今天穿的少,寒风往脖子里灌,浑身上下难受。
眉眼被藏青色翻领外套衬得愈发好看,内搭一件黑色高领针织衫,显得皮肤白皙,盛西年缩了缩脖颈,莫名有点急躁。
主要是因为太冷了。
江绪余光瞄了一眼,关心道:“怎么了?”
盛西年摇头:“我没事。”
“真的?”江绪有点怀疑。
他们边说边爬石阶,石阶被来来往往的人磨得光滑,越往上去越平稳。
盛西年低头走路,他们没事就说上一句话,江绪走在他的前面,抬腿一迈,双面呢大衣在半空中翻飞,掠出一道弧度,看着就暖和。
江绪突然冒出一句话:“你是不是冷?”
他嘴硬,咳嗽了一声,“没有,我还行吧。”
江绪蓦然转头,眉梢一挑,似笑非笑:“是吗?”
他还是嘴硬,谁料江绪慢下步子,和盛西年肩并肩,修长好看的手骤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在盛西年的手背上轻轻的一抹。
分明就是很冷,江绪心想。
盛西年一愣,刚刚的一刹那,他的心尖一痒,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奇怪?
他忽略心里的想法,不知道是挣脱还是……
江绪只顾着关心盛西年的身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的眼神飘忽,抿唇不经意的松手,若无其事的看着盛西年。
“我的围巾给你?”江绪提议道。
“不要,你小心冻着。”他拒绝。
“你没感受到我手上的温度吗?”江绪接着说:“你别冻感冒了。”
说罢江绪抬手解开围巾,“你今天没看气温?”
盛西年皱眉后悔道:“没啊,谁知道今天才几度啊。”
江绪伸手把围巾递给盛西年,他毫不含糊的围在自己的脖颈上,残留的余温让他舒服的轻眯了一下眼,淡淡的木质清香萦绕在鼻尖,他心中的异样反而更加汹涌了。
盛西年笑嘻嘻地说:“谢谢啊,好兄弟。”
也不知这话说给谁听的。
江绪冷哼一声,转头就走,他漫不经心的咧嘴一笑。
两人走了一段石阶,临近门口的时候又堵住了,一阵冷风吹来了一些身后路人的话。
应该是两个女孩子。
“哇塞,前面的两个大帅哥,又高又帅啊!”
“云归寺是不是扶正缘,我突然想去要微信了,又有点不敢。”
另一个女生说:“死心吧。”
“为什么啊?”
“我刚刚看见两个人手拉手了,估计是一对,你看,那个蓝色外套帅哥脖子上的围巾!”
“啊——”女生拉长尾音,“那就算了吧。”
“财神爷才是我的正缘。”
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纷纷傻笑起来。
盛西年离她们比较近,自然而然也听见了刚刚那段话,他和江绪中间也就隔了一个人,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有点尴尬又不适从。
他长叹一口气,最近怎么了?面对江绪,他的心思渐渐不再是纯洁的兄弟情了。
可这分明不是喜欢,更不是爱。
或许上个班就好了。
江绪在前面泰然处之,其实心里的小九九也不少,他动作极小的移了一下头,微不可察的勾起嘴角。
两人跨过门槛,买了几支线香,打算好好的拜一拜,虽然不怎么信这些,但是万一呢?也没什么坏处。
他们拜完庙以后原路返回,返途倒是轻松了不少,稍微在半山腰停留一下,欣赏沿途风景,觉得饿就去那边的景区买点东西吃。
也是悠闲的玩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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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和白天是截然不同的生活。
盛西年推开酒吧的店门,那是另一个天地。
人群在多彩的灯光下哄闹,都市男女或许会在此夜放纵,盛西年收到了卓子闲的微信消息,说他早就到了。
江绪跟在盛西年的身后,本来的计划是游玩一天,然后订蛋糕,但是卓子闲要提前走,他们就商量着好好玩一下。
他找到卓子闲的时候,他正在和旁边的一位男士有说有笑,他没想着搭理,反正也不认识。
盛西年迈一大步,拍了拍卓子闲的肩膀,卓子闲立刻转头,一脸惊喜,聊天的男士闻言也抬头。
盛西年猛然和对方对视,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居然是他,秦乙明。
盛西年突然想起来今天上午顾许择的迷惑发言,短信内容是,让他抓紧同意秦乙明的好友添加。
他当时无语,回了一句:你是老鸨吗?
直接拉黑删除。
秦乙明的桃花眼微挑,他抬手扶了扶眼镜,故作熟稔地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啊,盛先生。”
说罢,他还冲江绪点了点头。
江绪点头回应。
卓子闲没想到还有这个缘分,立马说:“真是巧了,大家居然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