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过一次,江绪也知道了,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一丝冷意攀上盛西年的肌肤,也睡不着了,于是就睁开眼看车流如织,余光瞥见江绪低垂着眉眼,情绪不高,显得整个人恹恹的。
他的目光在江绪的脸上流连,心里纳闷,关心地问:“怎么了?”
江绪猛然回神,对上盛西年关切的眼神,突然鼻尖一酸,生出万般的不甘和不舍,他慌不迭地避开盛西年炽热的眼神,含糊其辞:“没什么,太困了。”
“真的?”他才不信,刚刚的那个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渣男负心汉呢?
盛西年心里无奈,他怎么会想到这样的联想,江绪可是直男,他不会对朋友下手的。
“太困的话,我来开车吧。”他提议道。
“没事,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江绪声音有点淡淡的。
盛西年总觉得江绪有什么话要说,欲言又止的。
他再一次主动问:“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
江绪不再扭捏,言语带着试探:“刚刚问你要微信的那个男的,应该不是顾许择的朋友。”
话都说到真个份上了,他还有什么不懂的,“这个啊,不是朋友,就可能是暧昧对象,我对那个男的不感兴趣,也不会和顾许择复合的,不过——”
江绪松的一口气又提了上去。
盛西年拉长尾音,眼神带着揶揄,江绪的心跳莫名加快,有一丝的心虚,“不过怎么了?”
“我总共就和他复合过一次,你怎么那么害怕我们复合?”
“我害怕什么,我只是担心你。”江绪辩解道。
“谢谢啊。”盛西年笑眯眯地说。
气氛总算愉快了一些,江绪莫名的有些心热,他把车窗降了一道口子,呼呼的风声灌入耳朵里,杂乱的心绪都送给了冷风,心跳逐渐平稳,冷不丁的听见盛西年的抱怨。
“嘶。”盛西年倒吸一口凉气,“好端端的不要开窗户,好冷啊。”
说完话还搂紧衣服,语气可怜巴巴的。
江绪立马把车窗上调,“你很冷?”
“你也知道我怕冷,刚刚还吵架了。”他说。
江绪想不通这两个有什么必然联系。
“你还真别说,我突然有点后悔了。”盛西年话锋一转,“我现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和顾许择在一起了。”
他的语气平淡,上大学的时候明明相处还算轻松,不知道怎么回事,毕业找工作然后天各一方,昔日的美好淡忘了,更多的是烦心,他或许有点喜欢,但是谈不上爱。
江绪一愣,低头抿了抿唇,摇头:“对啊,我也不理解。”
他邪睨了一眼,心底一笑,“你要理解了就是gay!”
江绪:“......”
时间在两个人的一言一语里流逝,终于到了江绪的小区,车是盛西年的,江绪下车后,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抓紧回家。
盛西年隔着车窗和江绪告别,冷风拂过,他望向江绪的背影,总觉得江绪最近不对劲,问不出来答案只能抛在脑后勺。
回到公寓以后他的精神头不错,认认真真洗漱之后,没骨头一样倒在沙发上,打了一把游戏,觉得一个人太无聊,发信息叫江绪和自己打游戏,可惜江绪不在线。
他放下手机,起身去倒水,手机“叮”了一声,在静谧的夜晚很响亮。
盛西年拿起手机,发现不是江绪,而是微信新的朋友,对方显示通过手机号查找,头像是一团漆黑,网名还是个单字ID,叫秦。
[吉他还用的顺手吗?]
他了然的挑眉,是琴行的那个老板,盛西年对他没有兴趣,刚刚走出一段恋情,还没准备好接受下一个呢。
他并没有同意对方的好友申请。
另一边的秦乙明捧着手机发呆,寻思着已经二十分钟,怎么还没有同意啊?
情场老手也没想到自己也有折戟沉沙的一天。
秦乙明实在太对盛西年的感兴趣了,桌子上摆放着盛西年的生平资料,他用黑色圆珠笔圈下启航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