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乙明冷笑,眼神嘲弄,漫不经心地打下几个字。
秦乙明:【今天就有时间,不过我们在嘉艺见面就行了。】
这是秦乙明闲来无事开的琴行。
顾许择没想到秦乙明突然热情了,以前对他总是爱答不理的,难不成是欲擒故纵?故意考验他的?
他的脸上突然绽放一抹自得的笑容,在清秀的面容上显得格格不入。
另一边的盛西年被店员领路,明明他对吉他一窍不通,却煞有介事地点评一二,引得江绪无奈地瞥了一眼,不自觉地翘起嘴角,听着前面两个人相见恨晚的发言。
这一排吉他看得他眼花缭乱,颜色炫彩梦幻,应该是电吉他,店员介绍这一种颜色是金属蓝,明亮夺目,店员充分展现了职工素养和知识储备,盛西年啧啧连叹,店员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二位可以试弹一下。”店员客气地说。
江绪:“好久没弹吉他了,可能不习惯这种,有木吉他吗?”
店员:“当然有啊,这边走。”
盛西年悄悄地放慢脚步,和江绪肩并肩,好奇地问道:“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江绪:“店员不是讲了吗?”
他微微低头,贴在江绪的耳边,轻声说:“没听。”
江绪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小声解释:“字面意思,发声原理不一样,木吉他的音色更加通透,而且......”
话音未落,店员已经停下了脚步,“这位先生,你更喜欢哪一种?”
盛西年望着前面一排复古低调的木吉他,对江绪扬了扬下颌。
江绪打算随便选一个吉他,可当他目光落在那排吉他时,不自觉的被角落里的一个吸引,那段少时淡淡的温柔岁月在吉他上缓缓浮现,心湖荡起一圈圈涟漪。
直到盛西年的声音响起,他倏忽间回神,指向那把吉他:“就它了。”
盛西年有点纳闷,江绪刚刚怎么了?
店员笑道:“你的眼光真好,这把吉他是我们店主最喜欢的,还说过是镇店之宝呢。”
盛西年觉得稀罕,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好几遍,看不出来哪里好,可能算是最好看的一个,他看着江绪接过吉他,随意地弹了几下弦,手法还是蛮娴熟的,反正他一个门外汉看不出来什么门道。
江绪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地一划,他听了一下调子,开始慢慢校准,声音慢慢变得透彻空灵,他找回了感觉,指尖在琴弦上流动,青涩简单的旋律碎片,让盛西年窥见了他少时的一隅。
这是他第一次见江绪弹吉他。
他敛去眸中的深色,或许,他猜的没错。
悠扬的琴音渐渐下沉隐隐飘出一点哀音,情绪开始变得低落,好似一根弦在心脏里来回拉扯,让人喘不过气。
江绪深呼一口气,他弹完了。走出吉他的状态,却猛然对上盛西年的眼神,青年凛冽的眉眼,眸中是一团化不开的墨色,他心一跳,下意识的闪躲,总觉得很灼热。
“弹完了。”他不经意的移开眼神
“你这也太厉害吧。”盛西年一点也不吝啬夸奖,笑眯眯地说。
江绪十分受用,面色还是冷冰冰的,非常谦虚。
他放下吉他,店员走了上来,“先生一看就不是新手,还需要看看别的吗?”
江绪刚要说话,盛西年一锤定音,“不用了,就这个。”
他看了江绪一眼,眼里是不容置喙。
店员快速地把吉他打包好,价格是一万七。
江绪没打算让盛西年付钱,但是对方二话不说把他的手机夺走,店员把这一幕看在眼里,默默一笑。
就在两人打算离开时,一道恶心的话跟鬼一样冒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分手了吗?你就算跟到这里我也不会和你复合。”
盛西年在江绪的身后,闻言笑意一僵。
昔日恋人的声音他还不至于听不出来,他反感地皱眉,心里厌烦止也止不住,他冷冰冰地说:“你想多了。”
江绪并没有搭理顾许择,而是转身示意盛西年离开,他或许不该这么做,但莫名的窝火,总是忍不住在这个人的面前,不经意的显露和盛西年的亲密。
盛西年冷淡的瞥了一眼,眼里是藏也不藏的厌恶,打算离开。
顾许择不知道是因为江绪和盛西年的默契,还是因为盛西年的眼底的冰冷,他倏然眼里燃烧着怒火,又是这样?
他下意识地说:“你们在一起了?盛西年!恐怕我们没分手的时候,你就和这个所谓的好兄弟搞在一起了吧?”
这一席话让四下皆惊,店员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不会打起来吧?
他立马上前,和颜悦色的劝道:“这位先生先冷静一下,好吗?”
顾许择本就清秀的脸这时横眉倒竖,心里憋着火本来都快爆发了,店员猛地一拦,他顿时语气恶劣:“管你什么事情啊?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