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帘将温暖的阳光隔绝,只留下一点缝隙漏出刺眼的光芒,亮而不暖。
手机不停的嗡鸣,盛西年迷糊地睁眼,被阳光刺了一下,扭头把被子盖在头上,电话声还是没有停,被子里慢腾腾地伸出白皙有力的手臂,猛地一下子扣住手机,接通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有点焦急,“盛西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盛西年的智商还没有上线,他睡眼惺忪,咕哝道:“等等啊,我想一想.....”
“别想了,车呢?你失恋了伤心很正常,可你不是说了来接我上班吗?人呢?”
另一头的声音焦急又不可置信。
他虎躯一震,一段记忆在大脑里浮现,对哦,领居的车被撞了,请他来帮忙,说送他上几天班,盛西年欣然答应,但不能第一天就放人家鸽子吧?
他瞅了一眼时间,已经早上十点半 ,只能讪笑的道歉:“抱歉啊,我昨晚喝了太多的酒,起晚了。”
邻居笑一下,“没事,有人和我说了,我只是来叫你起床。”
盛西年:“......”那他人还怪好的嘞。
“谁啊?”他问。
“就是和你玩得特别好的小伙子。”
盛西年一听就是江绪,他环视一下周围发现就他一个人,江绪已经走了。
他挂断电话,收拾衣物洗漱,早上精心捯饬了一番,居然觉得有点神清气爽,唯一让他纳闷的就是手背上,莫名其妙出现一道鲜红的划痕。
水流在手背上淌过,火辣辣的痛感让轻嘶一声,盛西年才发现手背上的伤痕,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伤?
在昨晚零碎颠倒的记忆里,他在清吧喝得醉醺醺的,江绪在他的身边照顾着,一开始是打算回家的,但是他犯恶心想吐,就嚷嚷着去酒店,中间江绪大半夜在路边抱着他,估计是觉得冷,来到酒店后,发生了什么?
盛西年扶额,揉了揉眉心,他洗了澡之后觉得头疼,喝了一口水,之后......
他好像不小心吐江绪的身上了?
他眉头紧皱,心里一阵内疚,他了解江绪喜欢干净,估计今天早上一声不响的离开,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懊悔地拍拍脑门,掏出手机给江绪发消息道歉。
盛西年:【抱歉,是我昨晚喝多了。】
盛西年:【别生气了,行吗?】
江绪并没有及时回消息,他收起手机离开酒店,幸亏今天上午老板有事没来,要不然工作迟到,少不了老板的一顿唠叨。
他抽空看一眼手机消息,江绪还是没有回他的消息,估计在忙吧。
事实就是,江绪一点都不忙,他昨晚被折腾了一整夜,困得要命,又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盛西年,下半夜偃旗息鼓的时候,哪哪都疼,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又诡异的清醒。
他思索着,醒来怎么办?是什么样的关系?
灵魂碎成了千百个,各有各的想法。
自己不应该一时脑热就和盛西年睡了,可是,这也是一次机会......
江绪一边左右脑互博,一边牵着盛西年的手不放,不一会儿他浑身别扭地起来洗了个澡,在床上睡了一个小时,天也差不多亮了。
他走之前,弯腰亲了一口盛西年的脸颊,落荒而逃了。
江绪浑身上下不舒服,回家之后意识昏沉,脚步虚浮,沾床就睡,睡眼蒙眬间想起盛西年随口一提的话,说今天要去送邻居上班,就挣扎着发消息,紧接着睡到昏天黑地。
临近中午的时候被饥饿唤醒,半梦半醒掏出手机,始料未及地看见盛西年发来的消息。
江绪突然清醒了,他什么意思?
江绪迷茫地握着手机,发丝凌乱,脸色却有些苍白,他不知所措的咬紧嘴唇,因为用力的原因隐隐泛白,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却不知道该怎么回。
没事,我不在意?
我没生气?
不怪你,我自愿的?
这些自欺欺人的话,他自己都不信,盛西年坦荡地说出昨夜发生的的事情,是为了继续做朋友吗?可是怎么可能呢?
江绪被巨大的迷茫笼罩着,他眼神直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是无法形容的憋闷,突然不想回对方的消息,他或许需要冷静一下,他和盛西年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喝醉的是盛西年,昏的反而是他。
他苦涩一笑,把手机丢在一边,砸出沉闷的一声。
“砰!”
盛西年被同事的关门声惊了一下,低头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四十五了,江绪还是没有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