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把衣服放在腿上,视线隐晦又不经意的落在盛西年的脸上,悄悄地打量,有点担心盛西年太过于伤心,他一点不愿意看见这一幕。
对方脸色沉沉,冷峻的皱眉,并没有一副大喊大闹的架势,江绪心里的石头松了一点。
调酒师递过来一杯酒精度数小的,对着他们点点头,然后转身和别的客人谈笑风生。
江绪还是不放心:“你确定不复合了?”
他觉得有点好笑:“我又不是恋爱脑。”
江绪面无表情,心里腹诽:你要是敢哭哭啼啼地说想那个人,你就烂在这里吧,我可不管你了。
盛西年歪头看了江绪一眼,就猜到江绪在冷脸吐槽。
毕竟认识这么久了。
他嘴角轻轻弯起,侧头说:“不会是在想.....等会儿丢下我不管了?”
江绪继续嘴硬:“没有。”
盛西年挑眉,本来不算多好的心情放松了一点,他的双臂撑在吧台上,仰头喝了一口酒,清吧悠长的纯音乐小调在耳边回荡,他没有痛哭,一口又一口喝酒。
江绪坐在他的旁边好似漠不关心,一直在玩手机,余光也没分给盛西年。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手指一动不动,不经意地泄露了心事。
这个时候的盛西年已经晕晕乎乎了,还在无所顾忌的喝酒,突然,江绪耳边炸响一道声音,他低垂着头,靠在手臂上,嗡里嗡气地说:“你说——”
江绪一个动作都没有,先发制人直接回绝:“你别说,我不想听。”
此时盛西年已经微醺,脸颊边透着一点酒红,说话腔调带着磁性沙哑,他直接靠在江绪的肩膀上,眼神直勾勾的,轻声问道:“为什么不给我问?”
江绪的身体绷紧了一下,他说:“你不是说,自己不是恋爱脑吗?现在就忘了?”
盛西年低头一笑,“我好困啊。”
他没有回答刚刚的问题,江绪抿唇,眼神一黯。
“走吧,我送你回去。”
盛西年的酒力一般,每次喝完酒就格外的安静,坐在那里六亲不认,谁也不搭理,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他嫌丢人,基本没有喝醉过。
江绪恰好知道,他一把扯起盛西年的胳膊,把青年往自己的怀里带,两个人身高相近,江绪顺势搂住盛西年的腰。
他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江绪的身上,江绪搂着他去找车。
手伸进从皮夹克里,找到车钥匙,开门上车,轻车熟路地把盛西年放在后座。
盛西年恍若置身云端,头重脚轻,又累又困。眼前是灯红酒绿的重影,一帧一帧的变幻不停。
他倒在后座上,迷糊地睁开眼睛望见熟悉的背影,是江绪。
这才意识到已经在车上了。
他刚想要张口喊人,一股反胃感涌了上来,想吐......
“江绪。”
“......”
“江绪!”
“怎么了?”
“我有点想吐,不想吐车上。”
“那你就忍着回家吐。”
“不要,去酒店。”
盛西年不乐意吐车上或家里,江绪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搜索定位最近的一家酒店,“是想吐,还是不想回家啊?”
他没理,装出昏昏欲睡的样子,其实江绪清楚,盛西年床边摆着前任送的礼物,回去看了窝火,眼不见心不烦。
幼稚死了,回去之后,我给你扔了不就行了,江绪心想。
盛西年昏沉地在后座阖眼休息,耳边是疾行而过的鸣笛声,他恍惚间不知过了多久。
车已经停了,紧接着江绪把他捞了起来,他安静地靠在江绪的肩膀上。
呼吸喷洒在江绪的脖颈边,江绪有点不适应的挪头。
夜晚的温度下降,冷空气让盛西年哆嗦了一下,他往江绪的怀里拱。
月光微明,照不进他们的中间。
江绪清晰的感知到盛西年身上的温度,他的呼吸和心跳声。
他默默地搂紧盛西年的腰,胸腔里的心跳声都快比鸣笛声大了。
盛西年冷得打哆嗦,埋怨道:“快点,太冷了。”
“好。”江绪弯了弯嘴角。
转身的一瞬间,猝不及防地瞥见某人的背影,他突然脸色难看,下意识地看向盛西年,还好盛西年眼皮都没抬,他松了口气。
对面的男人正在有说有笑,顾许择。
江绪转身,猛然摁住盛西年的头,埋在自己的颈窝里,他一点都不想盛西年见顾许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