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领导决定要辞退你。”
“我知道,既然发出去这些,我就已经做好辞职的打算了。”
只是从一个体面的方式变成了不体面的方式。
在路上她给纪怀风打不通电话的时候,在医院医生和她说楚明霞病情的时候,在舟杳决定把这件事发到公司大群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做好决定,辞职。
“我会在半个月内交接完工作。”
那边沉默。
舟杳沉思片刻,立刻明白,“我尽量这两天把工作交给其他同事。”
“好。”
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公司领导虽然在群里说会调查这件事,但是这种情况已经表明要息事宁人。
“我和谁交接,吴帅吗?”
舟杳承认,她说这句话有呛人的存在,但今天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在告诉她,她以后只能靠自己。
那头一噎,“公司已经把吴帅辞退了,说不会留这种人,但是你的做法太过激进,公司也......”
“我明白。”
这家粥铺每次都需要排队,下一个就是舟杳,“我还有点事,麻烦您把后续工作交接发给我,谢谢。”
“好。”
舟杳挂断电话,要了楚明霞平常爱喝的南瓜粥,又打包了一份灌汤包。
自己没什么胃口,但又怕楚明霞担心,也给自己买了些。
回去的路上,舟杳打开和纪怀风的聊天窗口,闭了闭眼。
等红灯倒数五秒的时候,给纪怀风发了一条消息。
舟杳:【纪怀风,我们离婚吧。】
她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她想和纪怀风沟通两人现在的相处方式,也想和纪怀风说工作上收到的委屈,她想在得知楚明霞生病的时候纪怀风能够让她依靠。
在她看来,爱情应该是两个人互相依偎,是可以帮助对方承担苦难的存在。
她不要求对方百分之百存在,但是在她需要对方的时候,不能没有一次都不在,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爱情,也不想让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反复消耗自己。
她虽然不明白纪怀风为什么这一个多月忽然这么忙,但是她受不了了。
手机静音,和楚明霞边吃饭边聊,两人说工作,说舟杳小时候的事情,说一些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
等吃完饭,舟杳说要去厕所,在里面把刚刚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在洗手池洗了脸,等眼圈不那么红的时候才回去。
晚上舟杳没陪床,她回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带,楚明霞也是同事给送来的,她要回家去拿自己的楚明霞的东西,第二天还要买东西去和楚明霞的同事道谢。
舟杳是在洗完澡看到纪怀风消息的。
纪怀风:【你怎么了阿杳?】
过了半个小时:【阿杳你先不要意气用事,等我忙完这个工作我们聊聊好吗?】
刚刚:【阿杳,你在哪儿?】
舟杳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意气用事,只是我觉得,纪怀风,这样好没意思,我想离婚。】
纪怀风:【我知道我这段时间疏忽你,但是阿杳,你等我忙完这个项目。】
舟杳手指上在屏幕上戳戳点点,还没发送,就收到纪怀风的第二条消息,【我先去忙工作,过段时间我们在谈。】
盯着那条消息,舟杳无声笑了,把打的字全都删除,【离婚吧,我们现在没有孩子,也没有财产纠纷,你同意我会起诉你,如果你还不同意,那纪怀风,我会死。】
舟杳:【你相信我,我能做到。】
她已经不想听纪怀风解释了。
食品过了有限期,虽然能吃,但让人膈应。
在嘴里咀嚼的每一口都是煎熬。
原来爱情也有保质期啊。
楚明霞的保质期在舟连生去世那一天过期,她的是在今天。
纪怀风是在凌晨十二点半给舟杳敛着打了三个电话,但舟杳睡觉习惯把手机静音,都没听到。
第二天看到纪怀风的语音通话时,笑的意味不明,拨了回去。
“阿杳,你一整晚都没回来,你在哪儿?”
“我在哪不重要,”舟杳从床上起来,站在窗户旁目光涣散看向外面,“纪怀风,我们离婚吧。”
“如果你是需要这段时间我不理你生气,我可以解释。”
舟杳忽地打断他,她怕她影响她的决定,“我不想听。”
“纪怀风,我不想听,我觉得你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我现在只想离婚。”
那头不说话,须臾,纪怀风轻声问他,“就非要离婚吗?”
“是的。”舟杳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如果你不和我离婚,我真的会死的纪怀风,我没骗你。”
“我真的会死的。”
她低声喃喃,“我这的呢会的。”
她现在已经觉得生活没有意思了,所以她每篇纪怀风。
听筒里只有纪怀风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舟杳等了许久,也没听到他的回复。
试探出声,“纪怀风?”
“嗯。”
确认他还在,舟杳说出最重的一句话,“纪怀风,求你,同意,放过我。”
那头声音很轻,但舟杳还是听到了,他说——
好,我放过你。
舟杳弯唇,放纵自己向后倒去。
真好,没有过多纠缠,他同意了。
两人也算好聚好散。
指腹在手机屏幕备注那里摩挲,还是后来结婚给他该得备注,叫生理心理都喜欢。
真好啊,这一辈子她也是有个生理心理喜欢的是同一人。
只是——
纪怀风,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我祝你万事如愿,前途坦荡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