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谢灼,恐怕是北邙的余孽,甚至是……前朝皇族遗孤。”
萧景湛浑身一震,死死盯着她。
这个猜测,比刚才的爆炸更让他心惊肉跳。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从他第一次用那种眼神看我开始。”苏晚卿淡淡道,“那不是看猎物的眼神,也不是看棋子的眼神。那是……看仇人,看失而复得的珍宝,又怕那是烫手山芋的眼神。”
萧景湛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在甬道里显得格外阴森。
“好,好一个谢灼。”
他握紧了苏晚卿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发疼。
“既然他想要这天下,那本王……”
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吻。
不是缠绵,而是烙印。
“就陪他玩到底。”
祭坛废墟之上。
烟尘散去,露出满地狼藉。
谢灼站在废墟顶端,飞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脚下,是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或者说,曾经戴着面具的男人。
面具已被谢灼一刀劈碎。
露出一张,与萧景湛有七分相似,却更加阴鸷苍白的脸。
“谢灼,”男人咳着血,眼中满是怨毒,“你敢弑主?!”
“主?”谢灼冷笑,绣春刀的刀尖抵在他咽喉,“前朝余孽,也配做本官的‘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
那个策划了十几年,利用太子、利用端王、甚至利用他谢灼的幕后黑手。
“萧景睿,”谢灼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是一片荒芜的死寂,“你以为你装死,就能瞒天过海?可惜,你千算万算,没算到苏晚卿那个变数。”
萧景睿瞳孔骤缩:“她……她知道了?”
“她不仅知道,”谢灼的刀尖微微用力,刺破皮肤,渗出鲜血,“她还和萧景湛,一起下地狱了。”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祭坛彻底坍塌,将两人彻底掩埋。
谢灼翻身跃下废墟,看着漫天飞扬的尘土,眼神晦暗不明。
苏晚卿,萧景湛。
你们以为,躲进地宫就安全了吗?
这天下,才是本官真正的棋盘。
而你们,都将是本官的棋子。
地宫深处。
苏晚卿忽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萧景湛立刻停下,紧张地打量她。
“不知道,”她摇摇头,看着甬道尽头那一点微光,“就是觉得,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一样。”
萧景湛将她往身后护了护,眼神凌厉如刀。
“不管是人是鬼。”
他声音冷冽,带着决绝的杀意。
“敢动你,本王便让他,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