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含糊不清的话语家伙总了南枯的预感,他连忙追问:“什么话!”
眼看这人又要开始断断续续个没完,南枯干脆直接说:“直接说,少扯些些没用的东西!”
“太子说,她要陪太子卿回门,最近几天都没空!”
齐安说完,低头开始拨弄手指头。不出所料,接下来是死一样的安静。
一路行过青龙街,齐安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抖着声音主动打破寂静,问。
“大人,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话落,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好像他驾驶的是一辆空马车。
齐安干脆把马车停在路边,等着自家主子拿个主意。
“回官署,谢成玉的尸体也该送回来。”
大抵不是错觉,南枯的声音里有着无法掩盖的疲惫,齐安看看天上,这连中午都没到啊?怎么会累呢?
这边的南枯的确疲累,处理一天的文件都没有今天这点时间来的劳心劳力。他那还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事,一家子人在这里玩躲猫猫呢。
车子半响不动,南枯只能再次出声催促:“傻在那里干什么,干活了!”
“啊?”齐安下意识发出不成调的声音。“可是...”
“啊什么啊,直接回去,再敢胡说八道,小心你的嘴!”
“哦。”
齐安在心里嘟囔什么尚未可知,但她一定很了解自家大人,马车停的位置刚刚好,直接改变方向,转而向大理寺官署位置而去。
马车上,南枯捂住头,强迫自己开始思考,企图发现一星半点的线索。
在这场剧本里,皇帝当观众,太子装哑巴,一人一根棍子搭了个戏台子。只是不知道这场戏里,自己是丑角还是净角,也罢,总而言之,先让他开场吧。
如果事情当真和他预想的那样,太子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会被责罚,而是找个借口把宴会上的气撒了,自己还是得巴巴凑上去给她搭台阶。
既然说到到昨日,思绪猛然一转,有着堪比垂钓时鱼儿灵活的身形。南枯联想到昨日闹的沸沸扬扬,却被直接下令禁谈的事情。
那可真是好大一块热闹,当时仗着自己是男儿身,全程在线围观。南枯也算是了解个七七八八。
不由自主的,心里头产生个奇诡的想法。
总不能,太子卿的情人,就是这个谢成玉,吧?
想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南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按照这个方向去想。
巧合,实在是太巧合了。
就刚好,进了太子宴席后当天或次日死亡;就刚好,太子卿因为疑似偷情差点被皇帝弄死;就刚好,皇帝直接不管太子胡闹;又刚好,太子也不接受自己好意,非要自己公事公办。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
南枯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思维开阔到可以跑八匹马,一时之间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查案还是在吃瓜。
这算什么?情杀还是谋杀?谢安基知道吗?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怎么敢和自己去皇帝面前自由搏击,自己孙子招惹了这么大个情人,甚至胆大包天到要太子亲自收拾烂摊子,被杀了那不活该吗?
南枯摸摸下巴,就算是平头百姓遇到这事,那也是被罚蹲几个月牢,再不济交点罚金就结束了,若是太子,没有追究到死那可算是圣恩啊!
不过人死了到底有点难办。
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有了思路,前去探查也不像之前,战战兢兢的怕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东西。一时之间南枯只觉得神清气爽,天也蓝了车也稳了,心情好到差点哼歌。
现在,也只差验证自己这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南枯明白自己的想法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但查案本就是需要大胆假设,更何况这似有若无的联系实在让人兴奋,若是有一点点证据实锤。
谢安基可怜兮兮跪着请罪的画面一闪而过,南枯无法自抑嘴角上扬的弧度。
如果成了真,那可真是有乐子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