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散漫，听不见半分真心，却叫顾之谦一时怔住，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明显的错愕。

她已经习惯了妹妹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指使，与其说是责任不如讲那是她的一点“赎罪”心理。

顾之谦清楚的明白一个单身妈妈东躲西藏的艰难，何况这段记忆深埋在她的脑海，是她多年午夜梦回的恐惧。

如果没有她，妈妈会过得更容易。她从出生以来就欠顾秋一条命。

顾之谦闪过一幕幕顾秋的面庞，万千画面汇聚在眼前，这个妈妈和真正心爱之人生下的结晶。

想了很多，原本要说的三个字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尤其，这声道歉也是她所珍爱的人为她索取的。

原来，她也会觉得委屈的。

顾之谦无声地点点头，算作对顾之瑾的回应，鼻头一酸，眼睛莫名湿润了。

祁闵轻捏离陌的小拇指指腹，“她们姐妹的事解决了，我们是不是能去休息休息？”

离陌一激灵，发丝似炸毛的猫，淡淡瞪向祁闵，又考虑到她的身体，应下她的提议。

在电梯关门的一瞬，离陌和回眸的顾之谦对视上。

复杂和汹涌的情感从她清雅的眸子里呼之欲出，这样浓烈的情绪，在离陌脑中名为“顾之谦”的档案里，留下深深一笔。

她对顾之谦，也算多了几分了解吧……

＊

郡池不愧是五星级的酒店，房间内的私汤是活的，引接的纯天然温泉水。

离陌轻轻拿手撩拨，感受它的温度。

没了摄像头，祁闵终于可以卸下防备。她从背后抱着离陌，唇瓣贴在她的耳边喘息。

祁闵使劲嗅闻离陌的味道，却依旧感受不到半分。她的迟钝的思绪明明已经恢复正常，难道神明只帮她祛除了心病吗？

祁闵知道不该贪心，可她仍然不受控的涌出一点失落。环在离陌腰间的手不断收紧，仿佛只有她们紧密相连，才会带给她些许安全感。

离陌记起山上随口给祁闵的承诺，以为她是来讨债的，身体一僵，商量道：“先冲澡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