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胧什么都不肯说,但她也不必说了。
幻胧那样的异状,该与帝弓的箭矢是同一天出现的,这当然引起了景元的注意。
可想要幻胧吐出几句真话来,却不是那么容易。
“不是说,缺一批砖瓦修筑的墙?”
景元微微笑了笑,“把那客人请过来,我和她一同去做事,保管今日就能竣工。”
“你究竟记得些什么?”椒丘问你。
“什么记得什么?”你眨眼。
你明显精神了许多,靠坐在榻上,看着有一种莫名的乖巧感。
椒丘把一片清凉的药膏贴到你额头上。这感觉熟悉又有些奇怪,你抬起手。
“别碰。”椒丘制止你,“刚弄好的。”
他又想起你闭着眼睛,蹙眉翻身,想将药膏滚下去的样子。
椒丘想笑,他把这个明显的笑收住了,“我听你说,尾巴?就前几天,你说的‘尾巴’是什么意思?”
尾巴啊……
你还真想不起来。因为仙舟也有同名的岁阳。
“真想不起来?”椒丘挑眉,“那你伸出手抓的动作——”
那你完全明白了。
“这个嘛。”你艰难道,“我有一位尾巴很软的朋友。”
其实就是白珩啦,你应该是认为是白珩在照顾你——事实上,不能排除有这种可能。
但你不想被椒丘用奇怪的目光看待,现在的白珩怎么看都是狐人小朋友吧?
对狐人做这种事,好像不符合与他们相处的礼仪……是从哪学到的来着?
“噢——‘尾巴很软的朋友’,看来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了。”
椒丘拖长调子。
“是——是呀!”你觉得椒丘话里有话,但还是接了话。
白珩是待你很亲近没错。
“那,‘小翅膀’呢?”椒丘接着问你。
翅膀?什么翅膀?
你茫然地看向椒丘,试图获取详情。
椒丘笑而不语,他比了比脸侧的位置。
耳朵?但狐人的耳朵在头顶上呀?
你想了想,闭上了眼睛,“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个是他的耳羽啦!”
星期日的耳羽。
为什么会提这个?“他来照顾我了?”你问椒丘。
椒丘点头,“他要求如此,我在旁边看着。”
看着的意思是,你没有醒来,椒丘不信任他,担心他做什么小动作。
“你这么说,那句‘耳朵’,想来就是对我说的咯?”椒丘盈着笑。
“也不是提尾巴才不礼貌——啊不,感情很好吧?”
你记得对狐人提耳朵,表示特别在意,同样不是什么很礼貌的行为。
不得不说,应星用睡前读物教会了你很多东西。
虽然你不记得是他教的了。
“我以为你不懂仙舟的风俗,竟是知道的。”
椒丘话中多了两分深意。
意思是身为不懂风俗的客人,他会谅解你?
那你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除此之外呢?”在改口之前,你急切想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除此之外?”狐人医师垂眸静想,“你提了,就要摸到。没有的话,就不高兴。”
“坐在你身边,哄你一会儿。有人这样陪着你的话,很容易就睡着了——不算闹人。”
“不过……”
椒丘故意让你好奇。
“我可不能用那孩子的尾巴哄你。貊泽的,倒是可以试试。他来看你,被我抓到了,就把他拉过来。”
这不对吧?
你说,“貊泽他就没有尾巴!”
“我知道。”椒丘说,“他既然来了,就让他表示一下心意。”
“然后呢?”你果然追问。
“他轻轻握着你的手,你就不烦躁了。”
椒丘指了指门的方向,“从这里出去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哼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