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而复活的三公主,一个NPC二皇子,一个深藏不露的大皇子,还有一个……呵,装纯良装孱弱的四皇子。
游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坐在角落的封珏,不动声色地考究着周围人神态。
封黛绝对是玩家。
至于封俪,多半也是玩家。
二皇子跟游戏描述的一样蠢,多半是个角色。
至于封廷,常年把自己关在府苑里,他接触不多,还没有定论。
不过,他真正出力的时机还在后半段。封珏背后没有任何靠山,是个隐忍的角色。前面的比斗就留给他们年纪大的扯皮去吧。
在座的五个皇子皇女各有心思。众目睽睽下,晋文帝到了。
晋文帝一脸喜意:“今日南国使臣远道而来,是我晋朝国力昌盛的荣耀!万国来朝,可喜可贺!”
文武百官纷纷俯首:“吾皇圣明!”
在礼部的接见下,一队列南国使臣踩着红色地毯入宫,为首的恰是啊鞑王子。
啊鞑王子是个约摸三十岁的中年男人,面目周正俊朗,头戴包巾。他朝晋文帝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晋文帝脸上是实打实的笑意:“远道而来的贵客,你们辛苦了,快快请起。”
晋文帝意有所指说:“南国啊鞑王子一表人才,相信南国的勇士猛女也同样出色。若能与我朝结为秦晋之好,实在是苍生之幸!不知南国意向如何?”
封颉一脸看好戏地看向封黛:“三皇妹,父皇发话了,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封黛没吭声。
知道内情的几位大臣都把目光放在封黛身上。封俪和封珏前段时间不在一线,不由紧张起来。
他们可不想被抓去联姻!被抓去联姻要怎么当皇帝?
虽然晋文帝有意撮合,但啊鞑王子不喜欢穿得如此“嚣张”的封黛,主动婉拒。
他拱手朝晋文帝道:“回禀吾皇,我们远道而来,是为了给南国尊贵的朋友送上礼物,并不是为了带走这里美丽的姑娘。”
他拍了拍手掌,身后的侍从举着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宝上前。
各种璀璨夺目的宝石器皿,一应送到晋文帝面前。
周围的大臣都看呆了。饶是见过不少珠玉的封颉,也看直了眼睛。
啊鞑王子道:“吾皇,这些都是你虔诚的南国友人给你送上诚挚的礼物,请吾皇笑纳。”
晋文帝很满意,颔首道:“王子有心了,请入座,晋国的大臣接待你们,为你们接风洗尘。”
啊鞑摇了摇头,“我还有最宝贝的礼物还没送上来。吾皇,这份礼物不可多得,世间仅有一个。你若是见了,一定喜欢的。”
“来人,把蝶公子抬上来。”
封黛抬眼,看向阶梯的尽头。
几个南国使臣抬着一副高台架,架上放了一个用红丝绸绑着的男人。男人长相精致、浑身赤|裸。皮肤透雪,血管清晰可见。眼眸是淡蓝色的,头发深褐色,还有几缕挑染的金发。
他的后背大开,上面有一只刺青的蓝色蝴蝶,就在肩胛骨的位置。
见到这样的人,周围的大臣纷纷咋舌。
“我的天啊……大开眼界……”
啊鞑以为他们折服于蝶公子的美貌,喜气洋洋地说:“吾皇,这是我们抓到的蝶公子,是南国边境附近山脉的巫医鬼。这一脉的巫医鬼都长这样,淡蓝色的眼睛,皮肤过分白皙,鼻梁十分高耸。为了抓他,我们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晋文帝沉着脸,没有说话。
“这还不是最惊人的,巫医鬼幼年开始就跟各类香料药物打交道,身上有一股奇异的暗香,能招蜂引蝶。喝多了药,他们的血液还能延年益寿,当然,他们这么漂亮,做禁|脔非常合适。”
啊鞑打了个响指,南国的使臣把麻袋里的几只蝴蝶放了出来。这群蝴蝶仿佛受到什么吸引力,飞舞在蝶公子周围,停留在他的身上。
好一副动动人心弦的美景。
封黛却无暇顾此,她对南国的印象大打折扣。
把拐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这种作恶的人,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给晋朝送这么珍贵的礼物,一定有所图谋。
偏偏周围的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晋文帝扫了一眼,兴致缺缺地说:“的确很美,啊鞑王子费心了。”
如果架上的是个女子,他还有心情纳他为妃。可惜是个男的。
啊鞑王子感觉到晋文帝的无感,有些紧张地说:“吾皇不喜欢这份礼物?”
晋文帝言不由衷地说:“一介男儿,不至于遭受如此屈辱。给他一件衣服披上。又不是女人,袒胸露乳做什么?”
啊鞑没想到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连忙用绸缎遮盖蝶公子的躯体。
他一直以为晋国人喜欢这种把戏,怎么今儿不对劲?
“既然吾皇不喜欢,不知道在场哪一位皇子皇孙能笑纳这件礼物?”啊鞑尴尬地问。
架上的蝶公子一脸惊惶,目光悲戚地扫过晋文帝的一行儿女。从外观上判断,他认为封黛比较心善,把目光牢牢锁定在封黛身上。
封黛扫了封廷一眼,将他眼底的炙热看得一清二楚。她清了清嗓子,主动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