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不是牙尖嘴利的人,她从来只会老实受着别人的调侃,再沉默地用行动表示不满。
晋文帝脸色一沉:“大家都是好心,合乐你这样嚣张跋扈,以后到了夫家,如此刁蛮不讲规矩,该如何自处?”
原先晋文帝见了封黛还很欢喜,准备给她多些金银细软,让她风光大嫁。这下好了,根本不领情。
封黛脸色不变,声调如常:“回禀父皇,嚣张跋扈的是二皇兄,我的私事跟他没关系,是他逾越了。父皇应该多鞭笞鞭笞二皇兄,让他守规矩。”
四周落针可闻。平白被皇妹折了面子,封颉气道:“正所谓长兄为父,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把火烧我身上做什么?”
封黛幽幽道:“父皇还在呢,轮不到二皇兄做主。”
实际上,封黛想说的是,她自己做主。男人滚犊子。
封颉气得差点咬到舌头。
晋文帝虽然觉得封黛不识抬举,生封黛的气,却莫名有些熨帖。封黛的婚事有他做主,轮不到封颉插嘴。
晋文帝打圆场:“行了,家事闹成这样,让文武百官看了笑话,这事以后再说。颉儿,好端端的庆功的日子,你无缘无故提这件事做什么,黛儿一直讨厌别人议论她的婚事,哪壶不开提哪壶。”
封颉察觉到不对,立刻恭敬起来:“父皇说的对,儿臣也是关心则乱。三妹妹一直不出嫁,都十六了。”
封黛:“……”
跟你十一岁就干下的丰功伟绩相比,十六的确是大了。
晋文帝没接话茬,看向封黛,脸上看不出情绪:“黛儿出门一趟,看来很有历练,变化不小。”
站在前面的应铮见缝插针地说:“圣上,三公主此次前往凉州城,大败狄军,居功至伟。她三个月在战场上杀敌,最后亲手射穿了狄军首领的脖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件大喜事,陛下怎么忘了?”
罕莲嘉马和两个儿子的头被应铮割下,放在前面的箱子里。应铮特意对晋文帝说,这是封黛送过来的礼物。
罕莲嘉马是晋朝的老对手,三番五次在边境闹事,一直没解决。封黛的确帮晋朝解决了心腹大患。
想到不久前的胜利,晋文帝耷拉下的嘴角立刻上扬:“一码归一码,黛儿实在是难得,值得嘉赏。铮儿,你也辛苦。赏赐我都发放到应府上了。”
应铮笑容满面:“为国效力,不值一提。”
晋文帝感慨:“若我这几个不争气的儿子有铮儿半分骁勇,也不至于等到现在,还要女儿替我出马,才能杀了嘉马。”
封颉立刻认罚:“儿臣有错,儿臣立刻就习武练功,不让父皇丢脸。”
晋文帝溺爱道:“你啊,还有错?不给朕惹出麻烦就不错了。刀剑无眼,上战场杀敌,万一捅着你怎么办?你是皇子,只需一个命令,自有替你出征的将士,给我抬起头来。”
封颉扬起笑:“是,父皇。”
晋文帝看向站在前面的内侍总管,高兴道:“宣旨吧。”
高公公会意,用尖细的嗓音说:“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合乐三公主大败狄军,居功至伟,朕心甚慰。封合乐三公主为岱王,立一等军功,领晋阳封地,再赐京城五开府邸一座,钦此。”
封黛拱手,十指相扣,朝身居高位的晋文帝躬身:“儿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