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不懂医术,只能帮忙处理受轻伤的士兵,做些简单的包扎。甲乙丙就坐到屋子外边帮忙熬药,四个人很快忙起来。
角落里躺着一个胸口插着弓箭的士兵。这人命大,箭镞偏离了几厘,没直中心脏,却也射穿了肺,躺在担架上,整张脸都是苍白的。
即使伤成这样,郎中也没帮他处理,还有比他更严重的伤患。
封黛细致地拆解掉士兵身上的铠甲和残留衣服。从出血口判断,出血量不大,颜色暗红,弓箭插中了静脉血管。
伤员疼得快昏厥,除了呻|吟一点反应都没有,每次呼吸都在遭罪。
他是应铮的兵,每天听应小将军花样吹嘘三公主,知道这一次来凉州城是为了眼前的人。士兵张开干燥的嘴唇,“三、三殿下……”
“不必多礼,”封黛看向他胸口的弓箭,提前烫好干净的巾布,“问题不大,甄甲甄乙,摁住他。”
封黛朝士兵笑了笑:“跟我说说应铮在军营的状况。”
“……应小将军天天提起殿下。”
“哦?提起我什么?”
士兵刚要回答,封黛用力摁着那条静脉的远心端,快准狠地拔下了弓箭,一把用巾布堵住了伤口。
“……”
“李执。”
“是。”李执上前,娴熟地包扎伤口,扎得紧紧的。
士兵有些疼,又有些麻,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正要张嘴,封黛麻溜地开始处理下一个伤患,只给他留了个伟岸的背影。
“……”
封黛一早上都在处理伤员。甄甲甄乙甄丙一人一句真情实感地吹起来:
“三殿下就是帅,就是牛,就是美!”
“三殿下有两把刷子,力气真大!“
“三殿下好勇敢,跟我们老大一样顶天立地!”
李执:“……”
莫名有种被抢饭碗的危机感。他们不是应铮的兵随从吗?为什么要拍三公主的马屁……
甲乙丙三人围着封黛“旋转”,李执渐渐被挤出了包围圈。
忙活了一早上,几个郎中终于可以歇歇了。一个郎中有些担忧地说:“三公主殿下,于县令在前线,我们联络不到他。但于县令留下来救治伤员的药物有限,伤员又比预料的多,怕是很快就用完了。”
这件事不应该由郎中跟封黛说的,毕竟封黛只是个公主。没有实际的管辖权,不管闲事。
只是,管事的那位不在跟前。
封黛看了外面的天色:“你俩喊几个壮汉,去城门接一批军需。甄丙,去城墙口问一问目前的战况。”
她话音刚落,城门的守卫到屋外通报道:“三殿下,您要的军需到了。”
封黛快步走上前:“清点清楚了吗?”
塔尔雅城主派了五十几个手下过来,牵着一队伍长长的看不到头的骆驼队,把封黛要的军需物品送了过来。
那郎中眼前一亮:“三公主事先准备妥当了?”
李执与有荣焉,特别神气地说:“我们三公主比你想得长远!”
城主手下拿着一张清单,恭敬地对封黛说:“李先生,十万发弓箭,一万张弓,一万张盾,一万支长矛,一万发炮弹,一万套步兵马兵铠甲,五十箱军用药物,米油肉猪马草若干,请您过目。”
封黛挥挥手,让李执负责清点。她转头看向郎中:“你们把军需药物拿走,若有什么短缺,直接说。”
凉州城内人员开心得不行:“三公主殿下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