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仁岩越想越觉得愤恨,不光是丁正凯,就连池寻都被他一并划入了仇视的范围内。
就连身形都消瘦了几分,季仁岩满脸愁容,皱纹多到让人觉得可怕,整张脸都像是被挤压而导致出现褶皱般,活脱脱像是从恐怖小说中走出来的反派。
他这些天几乎跑遍了城外的每一个角落。
四处雇佣人散播消息,真假消息掺半,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他还买通了其他人手,叫他们刊登关于源能的剖析,进一步加强人们的讨论。桩桩件件,季仁岩只觉得自己就差亲自上阵和人唠嗑。
只可惜以他的权力无法拿到源能武器,否则将武器弄坏往人群里一扔,效果比什么都强。
无处不在的窒息感裹挟着季仁岩,窒息之余,又有一丝后怕。他害怕丁正凯真的把他当做替罪羊推出去,也害怕临界警觉,真的将他这个和稀泥的人找出来。
在监察部门浸染多年,也无法让季仁岩聪明哪怕半分。
也许人在大祸将至之时确实会有预感,并且这个预感一般都出奇地准。
季仁岩正在他随意找的一间屋子内走来走去,内心不安的预感越来越重,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重了几分。
不行,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说不定是在屋子里太闷了,我出去也许就好了。
季仁岩自欺欺人地想。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还挑了个人最多的地方,一头扎了进去。
城外本就因他散播的消息变得偶有风波,人群看似安稳平静,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可实则早就暗流涌动。
季仁岩钻了进去,身边都是陌生的面孔,反倒让他有一种心情舒畅的错觉。
周围熙熙攘攘,人群来了又去,倘若没有外力干涉,也没有人愿意主动挑起事端。
季仁岩又向前走了几步,他依稀记得这里有个很大的集市,算得上是城外比较繁荣的地方。
他加快脚步,正想去前面看看。
身边的人群好像突然静了下来。
熟悉的轰鸣声在季仁岩耳边响起,将他那阵不好的预感又带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将自己往人多的地方挤,妄图用这种方法让别人忽视他的存在。
额头沁出一层冷汗,连手都在微微颤抖着。可季仁岩不敢停下脚步,原本只是快步向前走,到最后竟是直接演变成逃窜般,季仁岩拼了命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轰鸣声停了,可转瞬间又响起了脚步声。
一下两下,脚步声不像季仁岩那样紧张,始终维持着一定的频率。
这声音像是催命符一般,季仁岩丢了神智般地往前逃着,可耳边的脚步声仍是不急不慢地朝他靠近。
双腿疲软,就连意识都无法维持,季仁岩仍是不知疲倦地逃着,可无论怎么逃,都像是无法逃出脚步声的追赶。
到最后,季仁岩整个人瘫软跪在了地上,脚步声像是停在了他身后。
“季仁岩。”
季仁岩缓缓转头,却看见了那张让他觉得无比恐惧的脸。
“啊啊啊啊!”
他全身都没了力气,哪怕是惊恐至极的尖叫也只能发出零星几个字眼。嘴大张着像是忘记了合上,季仁岩满眼惊恐,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什么索命的厉鬼。
季仁岩动作不小,这一下更是吸引得周围人都驻足查看,隐隐在两人外形成一个包围圈。
“你……你是……”
陆驰嘴角还挂着笑,微微俯身朝季仁岩靠近了一点。
“我是谁?”
双腿彻底失去了力气,季仁岩只能用两只手挣扎着带着自己的身子朝后退。
可是他还挪不了多少距离,陆驰朝前跨了一步,又站在了季仁岩面前。
过度惊吓导致季仁岩近乎失声,他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嘴角偶有涎水顺着流下来,他两只手不断颤抖,又拼命地朝后挪,场面看起来很是可笑。
周围绕了一圈城外的居民,他们都看见了季仁岩这幅荒诞的模样。
可季仁岩像是全然看不见一般,眼前只有一个人,犹如灵魂都被陆驰缓缓抽走一样。
陆驰脸上的笑意还在持续,他又上前了一步,站在季仁岩面前。
“我是谁。”
一瞬间,像是火山爆发一般,季仁岩原本失去的声音突然回来,人群的中央骤然爆发出一声难以言喻的尖叫。
尖叫声音量极大,传遍了每个角落,甚至震得人耳朵疼。
附近的人们依稀辩出来了,季仁岩嘴里喊着始终胡乱喊着的的两个字,是“陆驰”。
站在季仁岩面前的陆驰像是对他这声尖叫很是不耐烦,伸手揉了揉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