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睁开眼,阳光被裁成多边形印在地上,空气中的灰尘在阳光照射下清晰可见。
很久没睡过这样一个好觉了。
自从他们跟着陶修然一起,用昼夜颠倒来形容他们的状态都算是往轻了说。
这也导致几人咖啡不离手是常态,眼底乌青也极速转化成乌黑。
幸好陶修然最近总算是放过了他们,让几人得以好好休息睡个好觉。
躺在床上伸个懒腰,林妄只觉得此生都没有这样幸福的时刻。
他起身洗漱后准备出门逛逛,却发现他们小队中的其他三人早已不在自己的房间。
人呢?
林妄颇感疑惑,好容易有了几天假,这三个人都不好好休息一下?
下楼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什么线索,三人就像是一到早晨自动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了踪影。
来来往往的人要么是面色焦急,要么是手里拿着一看就很重要的文件,脚步加快地走着,倒显得林妄这个下楼转悠的非常不务正业。
我是可以休假之人!
林妄嘚瑟着,脚步却十分实诚地转了回来,两步跨上了楼。
一码归一码,他们都有事干,我还是不要下去碍人眼了哈哈哈……
林妄几人居住的这栋楼处于临界稍边缘一些的位置,不过好在距离中心高楼有条捷径,于是人们来来往往总会从这里路过。
林妄百无聊赖,不想下楼挡人家的路,也只好回到房间无所事事。
也许是难得睡了一天好觉,连思绪都通了不少,林妄脑中不自觉回放起先前发生的事情,他这下终于记起自己还有件事没做。
那场火虽然灭了,可起火的理由和灭火的理由都没有,整件事掐头去尾只剩了一个过程给林妄。
此刻的他回忆起那天的经过还是觉得后背发凉,自己也曾参与执行过风险任务,可从没见过这样诡异的火焰。
真像是凭空着火一般,火焰突然出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没稳住心态,也导致自己的思绪越来越乱,还好当时时屿也在场,这才抑制住了火势,没造成更可怕的后果。
对了,说到时屿。
林妄起身,鸡贼地溜到了时屿房门外。
应该在吧,要不找时屿聊聊?
后续发生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还挺好奇呢。
林妄在门外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能找到半点时屿就在屋内的证据。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敲门,结果啪嗒一声,面前的门应声而开。
抬头对上时屿那张脸,林妄不好意思地笑笑,试图掩饰尴尬。
这人耳朵这么灵,他来的时候明明注意了脚步声的!怎么还是被他听见了!
时屿仿佛洞察人心般,开门之后就转身回到了屋内,顺带丢下一句话粉碎了林妄的错觉:“不止脚步声,还有你站在门外走来走去的声音。”
听了他这句话,林妄瞬间老实得不能再老实。仍旧用微笑掩饰尴尬,老实林妄走进屋内,找了个离时屿最远的地方坐下。
时屿看起来心情不错,林妄心中暗自窃喜,既然这样,时屿应该会和他多聊一些。
眼见着两人都坐下,屋内仍是没人开口,林妄总算忍不住抢先打破沉默。
“时屿,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合作那次吗。”
语气刻意带上一丝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聊什么大事。
“什么合作?”时屿丢下一句话,转而又拿起了水杯,端出一副严谨正式的姿态。
林妄急了,幸好嘴门还留了个把,没把乱七八糟的话全倒出来。
“就那次!我们合作,最终成功没让大火扩散出去那件事!”
还以为时屿是真的贵人多忘事,林妄生怕过段时间时屿把事情全忘干净了,抓紧把想知道的都问到手。
时屿看着他格外认真想打听八卦的表情,心中不免生出一丝逗弄的心思。
于是开口的话又变成了这句:“我记性不行,已经忘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呢!”
林妄更着急了,就连一直弯着的身子都猛地直起来,像是要原地发射一般站起。
坐在对面的时屿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喝自己的水去。
我就知道这人是糊我的!
林妄愤愤地想,可看时屿这幅样子,绝对不是什么爱和他一起八卦的人。
可他真的,好想知道啊——!
表面风平浪静地坐下,内心却已经开始朝天哭嚎,林妄的拳头松了又紧,最后还是没出口一个字。
期间他还很清楚地看见了时屿笑了一下,这人怎么这样!
在心中飞速思考着对策,林妄睡好觉的大脑果然比平时好用,不消半刻他就想出个办法。
说干就干,林妄从离时屿最远的地方,状似不经意地挪到了时屿旁边,一只手曲起盖在嘴边,做出一副不能被其他人听见悄悄话的模样。
时屿往旁边挪了一下。
两人之间瞬间又拉开了一个人的距离。
林妄正要开口,时屿却抢了他的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