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是怎么灭的?”
他早就想问了,陆驰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刚刚才单挑了大火一般。
陆驰语气淡然,背向后一倾又靠在了墙上:“我灭的。”
“你?”陶修然还是不太相信,他从来没见过陆驰的真正实力,可他却清楚丁正凯的手段。
丁正凯从不会轻敌,可陆驰却毫发无损的从火场走了出来?
“没人帮忙?”陶修然不死心,还是接着询问。
陆驰听到这个问题后顿了顿,最终还是开口答道:“有。”
听到他的回答,陶修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眼神。
随后,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陆驰,很是好奇那个能破除丁正凯诡计的人是谁。
只不过,注定要让陶修然失望的是,破除丁正凯计谋的不是别人,并且闯进火场的那个人也绝对让陶修然意想不到。
果然,短暂的沉默后房间内爆发出陶修然尖锐的声音:
“谁??”
陆驰心知他听清楚了,也没打算重复第二遍。
徒留陶修然还在原地震惊。
在池寻身边这些年,陶修然自认足够了解池寻,知道他是个喜欢墨守常规的人、不喜出格的人。
直到时屿出现,屡屡打破池寻的常规。
一件又一件事情接连撞昏陶修然,他只感觉自己就像是要解开几股麻绳,结果无论哪个线头拉出来都是死结。
他一边不解池寻的态度,一边又要提防时屿会发现什么不对劲,转头还要担心自己毕生心血有没有被烧毁。
一个头两个大。
算了,不想了!
陶修然刚下定决心的一瞬间,面前一阵风吹过,是有人推门而入。
定睛一看,就是后勤的人来了!
陶修然喜不自胜,不等人家汇报情况,迈开腿就跟着人家跑了,丝毫不顾及自己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陆驰直起身,看着陶修然几乎是一秒钟就消失的背影,摇头轻笑了一声。
试图掩盖的事却早已被人知晓,只是陶修然不清楚的是,他们始终都在统一战线。
陆驰随意在枢械部转了转,还是很好奇他的队友此时作何感想。
脑中适时开始回放刚才发生的一切。
陆驰抬起手,又碰上了自己的唇。
……
池寻回到自己房间后,周遭的环境像是被暂停一般。
人生中第一次这样冲动,饶是池寻这样的人也承受不住。
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外,在黑暗静谧的环境里更显得清晰。
几乎是在看清那个人的动作的一瞬,池寻就僵在了原地。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那团绿色的火焰意味着什么。
而这个“他们”里面,从来都不包括时屿这个人。
池寻心烦意乱,想控制着自己的思绪,可不管他怎样努力,莫名的念头就像是飞蛾般绕着他作乱。
额头挂着几滴汗珠,池寻第一次感到这样无所适从。
陆驰……时屿……
原来,原来根本不存在什么巧合。
陆驰根本没死,且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还活着。
他隐瞒身份回到临界,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往上爬,也只是因为他要复仇。
一切都只是陆驰的计谋,连他都只是被算计好的一环。
唯一出格的,就是他发现了陆驰的身份。
池寻不愿去细想这些,可思绪总是不受他的控制,转瞬就将陆驰的目的猜了个干净。
心中像是有一整个阴雨天,不停地劈下惊雷撼动大地。
惊雷过后,就是绵延不断的雨天。
池寻竭力控制着自己情绪,理智告诉他应该开始梳理事情的经过,这样才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可是感性第一次在池寻的心中占领高地,他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让自己保持平静。
依稀记得上一次他体会到这样的感觉,还是在陆驰葬礼那天。
池寻自嘲般笑了一声,只觉得自己像是变得脆弱,怎么也不能控制住自己。
他背靠着门,怎么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