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陶林逸就是这么做事的,今天有消息,今天出发。为了抓工期抓进度,吃饭交际看现场。每天累得倒头就睡,两眼一睁就是干活。
马誉峰仍然按照原来的节奏,给陶林逸订机票酒店安排行程。
但陶林逸没忘,家里还有个小朋友等着他。
海岛距离远,去了就是常驻。
城市名片一旦开始施工,周期至少一两年,这还是海岛基础情况非常好的情况下。
察觉气氛不对,马誉峰住了口,小心翼翼道:“陶总,怎么了?”
“没事,”陶林逸转头拿手机,“我先打个电话。”
“那机票呢?”马誉峰连忙问,“现在订吗?”
陶林逸想了片刻:“先等等。”
马誉峰终于意识到陶林逸有了大转变,从来醉心事业的陶总第一次因为接到大项目却不开心,他犹豫道:“陶总,今天不订的话,订哪天的呢?”
“再等等。”陶林逸仍然没给准话,他推开玻璃门,走出办公室。
深秋了,园区里的树林显出深层浓郁,天气不好,阴云密布。
陶林逸沉了口气,拨通电话。
李崧对这个项目也熟悉,三言两语听完,他问:“你要常驻吗?”
陶林逸点头:“嗯。”
电话那边,李崧沉默许久,陶林逸微不禁忐忑起来。
“两年。”李崧语气平静。
陶林逸闭了眼睛,这次回答得有些迟慢:“嗯。”
过一会,李崧说:“林逸,我这边的公司以后也要经常出差。”
这一遭陶林逸也经历过。
公司创业初期为了发展业务维护关系,经常出差那是家常便饭。
道理是这样,可是,他听的不是滋味。
李崧已经不想追着他跑了吧。
毕竟李崧总是跟在他身后,也会有累的那一天。
陶林逸低下头,很轻地答应着:“哦,知道了。”
接下来他和李松满世界飞,可想而知,未来一两年他们见少离多。陶林逸心里盘算,看看他能不能这边抠点时间,那边抠点假期,东拼西凑挪个见面的时间。
陶林逸犹豫开口:“那?”
与此同时,李崧那边也出声了:“如果我们都在忙,一个往北,一个往南,也可以约在中转站见面。”
“想见面的话,总能见面的。”李崧语气带着浅浅笑意,“你说呢,林逸?”
陶林逸听得嗓子眼犯堵,他叹口气:“小李子,你怎么这么好。”
李崧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林逸,我可以要个亲亲吗?”
陶林逸笑了:“好。”
李崧等了一等:“亲亲呢?”
陶林逸抿了下嘴角:“等我回去再说。”
李崧声音低落:“现在不行吗?”
“?”陶林逸微微一愣,“见面才能给你亲亲吧。”
“我现在就要。”李崧反问,“林逸,以后我们聚少离多。难道每次等见面才能要亲亲吗?”
陶林逸有些脸热:“那怎么给。”
李崧语气平静:“你自己想。”
陶林逸模模糊糊猜到他的意思,握手机的手紧了紧,他看了眼屏幕,难道李崧要他隔着电话,么一下,给他亲亲?
他真的做不出这种事。
等了许久,电话那边,李崧的语气听起来非常失望:“看来我要不到了。”
李崧声音淡淡道,“算了,我挂了。”
“你等等。”陶林逸马上叫住他。
隔着听筒,陶林逸的呼吸听起来起伏很大,像在努力做心理建设。
李崧微微勾起嘴角,他放松了身姿,抱着极大的耐心等着。
和风声一样轻的声音,像在话筒旁边磕了一下,带着颗粒质感的震动,温柔地传进李崧耳朵里。
陶林逸对着手机亲了一下,同时他认为,此刻的他急需掘地三尺把自己埋起来,才能度过这一天。
手机在这一刻变得滚烫,陶林逸嫌烫手,飞一样的语速传过去:“我亲了,我挂了。”
电话被急切地挂掉,嗡嗡声传来,李崧无声笑了好久。
陶总没给准话,马誉峰不敢走,在办公室等着。
刚才一脸忧虑重重的陶总,打个电话回来,整个人烧熟了般,从耳朵红到脖子根。
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这样的陶总,马誉峰不禁跟着害羞起来,结巴道:“陶、陶总,你还没说要订哪天的机票。”
陶林逸头也不抬:“明天。”
马誉峰连忙记下来:“好嘞。”
走出门,马誉峰回头看了眼还在脸红的陶总,莫名抖了抖。
马誉峰忍不住摸了摸胳膊,上面起了一阵阵鸡皮疙瘩:“哎,气氛真是怪怪的,怎么怪肉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