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坤哈哈一笑,打着太极:“生意上的事情,随口聊聊,随口聊聊。倒是清雪你,在大学里教书,还关心这些?”
“苏家毕竟还是做生意的,耳濡目染罢了。”苏清雪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却依旧轻松,“而且,我总觉得,有些东西,看似遥远,其实暗中的联系,比想象中要深得多。比如……‘盛邦’?”
当“盛邦”两个字从苏清雪红唇中轻吐而出时,赵坤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但那一瞬间的变色并未逃过苏清雪和陈默的眼睛。
“盛邦?呵呵,一家新兴公司而已,和我们赵家能有什么深联系?清雪你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赵坤试图掩饰。
苏清雪却步步紧逼,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是吗?可我好像查到,上次招标会,评估机构突然变更标准,背后似乎有赵叔叔您的影子呢?或者说,是‘盛邦’借了您的影子?”
赵坤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盯着苏清雪,眼神变得危险:“清雪,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年轻人,还是踏实点好。”
就在这时,舞曲响起,是一支舒缓的华尔兹。
赵坤忽然又笑了起来,只是笑容有些冷,他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银色面具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是赵坤的独子,赵瑞。
“瑞儿,陪苏小姐跳支舞。”赵坤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他显然想用这种方式打断苏清雪的试探,或许,还想用自己儿子来进一步牵制或者试探她。
赵瑞看着苏清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他彬彬有礼地伸出手:“苏小姐,赏光吗?”
苏清雪看着赵瑞伸出的手,又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赵坤,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引蛇出洞,蛇已经露出了獠牙,而她,不介意把水搅得更浑。
她正要抬手,忽然,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陈默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他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挡在了她和赵瑞之间。
“我的妻子,自然由我来陪。”陈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他无视了赵瑞僵在半空的手和瞬间难看的脸色,也忽略了赵坤那锐利审视的目光,只是低头看着苏清雪,隔着面具,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带着一种复杂的、苏清雪一时无法完全读懂的情绪——有不容置喙的强势,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或许,还有更多。
苏清雪微微一怔,手腕处传来的温度让她有些不适,试图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陈默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滑入了舞池。
华尔兹的乐曲悠扬,舞池中男女翩跹。
陈默的舞步娴熟而带着引导性,苏清雪不得不跟随。两人身体贴近,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你做什么?”苏清雪压低声音,面具下的眼眸含着薄怒瞪着他。她的计划被打乱了。
陈默低头,靠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引蛇出洞,很聪明,但也太危险。”
苏清雪身体一僵,他想说什么?
陈默继续低语,目光扫过舞池外脸色不善的赵家父子,以及周围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视线,语气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强势:“赵瑞不是什么好东西,赵家更是龙潭虎穴。你想试探,可以,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他揽着她腰肢的手收紧了几分,迫使她更贴近自己,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膛下沉稳的心跳。
“记住,”陈默的目光透过面具,牢牢锁住她有些错愕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现在,是我陈默的妻子。”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苏清雪冰冷的心防上,激起了一圈意想不到的涟漪。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不再是平日的沉静或算计,而是翻滚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浓烈而复杂的情绪,带着霸道的占有,也带着一种……她不敢深想的维护。
音乐在流淌,灯光暧昧,面具掩盖了真实的表情,却放大了身体的语言和眼神的交锋。
苏清雪忘了挣扎,也忘了原本的计划,只是怔怔地被他引领着,在舞池中旋转。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只剩下他坚实的手臂,他灼热的呼吸,以及他那句在她脑中不断回响的——
“你现在,是我陈默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