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蜉娥听到他说的话却来了精神，眼睛都瞪圆了，说：“那你也得先让酆弛有这个勇气把真正的嫂嫂还给我才行！”

殷无畏：“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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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弛给安排的卧房内，殷无畏吹灭灯，却辗转反侧如何也睡不着。

他想了半天，不知为什么，脑海中一直浮现刚才酆倪君找小厮叫走程自免的场景。再加上他们刚入洲牧府之前，酆倪君那娇滴滴的一嗓子夫君，听得殷无畏着实难受。

左右睡不着，殷无畏干脆一骨碌爬起来，披上外衣，伴着月色偷偷溜到程自免房间。

他站在门口，抬了抬手又放下，又抬手，想敲门又觉得不太合适，正打算转头走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殷无畏很意外地回头，看到程自免衣衫整齐地站在月光下，好像也并没睡的样子。

殷无畏刚要说话，程自免就先他一步开了口。

他问：“有事么？”

殷无畏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他就站在门前，不走也不进。

程自免又说：“刚刚我看见你了。”

殷无畏：“啊？”

程自免：“你在我门前站了许久。”

殷无畏：“……哦。”

那你不早点让我进去，我都要走了才过来开门？

当然这些都是殷无畏的腹诽，不过话都说到这了，即使没什么想说的话，只是因为夜晚失眠，殷无畏也不想找什么理由了，直接越过程自免，什么都没说就进了屋。

到了屋里，殷无畏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程自免的床上。

程自免只好坐在椅子上看他，“心情不好。”

殷无畏抬眼，“你胡说什么呢？”

程自免又用萧回那双幽蓝色的眼睛望着他，什么话都没说，但看得殷无畏内心有些发颤。

仿佛一切谎言都会被看穿，殷无畏最终败下阵来，像散了架的提线木偶一样直接碎到床上。

殷无畏跨着身子靠在床边，他说：“我失眠了。”

程自免看了他一会儿，问道：“柳蜉娥和你们说什么了？”

殷无畏端正起来，想了想，说：“她说胖丫……哦，就我们从猛虎手底下劫走那小丫头，叫胖丫，是柳蜉娥在鹿洲收留的流浪儿，演戏给鹿洲百姓和酆弛看的。她真实的目的其实还是想进洲牧府，或者说，是要接走酆倪君。”

程自免猜了个大概，所以对殷无畏说的这些并无意外。

片刻后，殷无畏继续说：“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程自免“哦？”了一声，眼睛弯弯地看向殷无畏，“你怎么看？”

殷无畏挪了挪屁股，“你猜刚刚柳蜉娥和我们还说了什么？”

程自免没说话，但他的眼睛是无限专注地凝视着殷无畏，仿佛被殷无畏这个问句勾出了些好奇，认真扮演一个倾听者的身份。

殷无畏继续说：“柳蜉娥告诉我们，早在前段时间她来洲牧府闹的时候，酆弛迫于无奈告诉她酆倪君病了，等病好之后一定让酆倪君回家。等前几日柳蜉娥再来的时候，酆弛又许诺她三日必定归还嫂嫂。可今日再来，并且都入了府了，这酆弛又转头不认账了。”

程自免听着，见殷无畏似乎已经说完，他才回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只不过是酆洲牧不想交出女儿的缓兵之计罢了。”

“是缓兵之计，可其中也有猫腻。”殷无畏抬了抬身子，直接从床上跳下来，走到程自免身前，他问，“你觉得这柳蜉娥人怎么样？”

程自免想了想，“并没有和柳姑娘有过多的接触，可从这短短两面之缘看来，柳姑娘不像坏人。”

殷无畏点了点头，“身在他乡，还捡了个丫头，为了不伤害百姓，让胖丫配合她演戏，而且小孩子的感情是很真挚、骗不了人的。胖丫虽看上去迟钝，可对柳姑娘是非常依赖的，可见这柳姑娘平日里待她也是极好的。”

程自免看殷无畏，“你想表达什么？”

殷无畏偷偷凑过去，压低身子到程自免面前，“还有一事，不知道我的直觉准不准，我总觉得这柳蜉娥找的酆倪君，和我们见到的酆洲牧的女儿，不像是一个人。”

“哦？”说到这里，程自免也眼睛亮了亮，他说，“你这样一提，我倒还真有另外一件事要与你说。”

一说起酆倪君，殷无畏就满脑子都是她喊程自免夫君的事情。

因此殷无畏忽然就拉下脸，与程自免拉开了些距离，冷冷地说：“有何事要说啊，酆姑娘的夫君。”

程自免听他这阴阳怪气的口气，就知道他是暗自吃醋了。

程自免起身，凑近，弯腰一把兜起殷无畏的屁股，将他带到自己身前，压低声音在殷无畏耳边问道：“谁的夫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