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暗下来。
对于程自免的建议,酆弛表示风险太大不敢冒险。
他抖着手支支吾吾道:“萧长老有所不知,这柳蜉娥是个难缠的家伙,若没有足够的把握就将她招进府来,那简直是……”
他话未说完,殷无畏就开团秒跟地举起手大喊一声:“我同意!”
众人同时看过去。
殷无畏尴尬地挠挠头,见朝风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嫌弃,故作镇定地问道:“怎么了?不能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么?”
翁翎夷叹口气,“不是不让你发表意见,咱能不能在发表意见之前先动动脑子?”
殷无畏和他掰扯,“我哪里不动脑子了?我觉得萧长老的意见很好啊!”
说着,他还朝程自免挤眉弄眼。
翁翎夷没眼看他这贱兮兮的模样,心中再一次感叹,这俩人的关系怎么好像忽然之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你要真说哪里有变化,他又说不出来。
酆弛嘴里嘟囔着“不行”,谁料大家伙儿竟然异口同声向酆弛说了句“抱歉”,转头跟着程自免出门了。
殷无畏看傻眼了,“你们不是说让我先动脑子么,怎么自己先跟上了?”
翁翎夷一把薅住他脖子,“让你动脑子的意思就是先闭嘴,别什么话都往外说。你看这酆洲牧不就是顾虑颇多,才开口阻挡我们嘛!在人家地盘上,人家都开口了,你还偏要做违背人家本意的事情,这岂不是很不礼貌?”
殷无畏被他说服,“有道理啊。”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不对啊,既然不礼貌,也让我闭嘴了,你们跟出来干嘛?”
翁翎夷本欲再说,走在最前方的程自免忽然回过头来看这勾肩搭背的二人。
“殷雎。”
“啊?”
程自免脸很黑,“过来。”
殷无畏莫名其妙的,但明显感觉到程自免生气了。
他快走两步跟上去,边走边问,“怎么了?”
等他走到程自免身前,这人才终于对了脸色,什么也没说,又转身走开了。
殷无畏:“莫名其妙的。”
众人一路来到洲牧府门口,才发现这柳蜉娥早已等候多时。
她没有贸然闯进来,而是盘腿坐在猛虎身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向下望来。
她骑的这只猛虎很是听话,吹胡子瞪眼十分有气势地迈着脚左右巡逻。
殷无畏戳戳程自免,“你打得过么?”
程自免只偏头,稍稍垂眸,看了他一眼。
殷无畏瞬间闭嘴。
翁翎夷早已拔下头上的金簪,化为手中利剑,双手并握在身前。他转头看了一眼程自免,“怎么做?”
黑白两鹤也早已立在程自免身后严阵以待,就等程自免一声令下。
殷无畏悄悄地后退两步,声音逐渐弱了下去,“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我先找个地方躲一下,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想到他刚退后了两步,就被程自免拉住衣袖。
殷无畏:“?”
程自免说:“需要你配合。”
殷无畏:“我?我能配合什么?我不给你们添乱就不错了。”
对于自己有清晰的认知这一点,殷无畏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过接下来程自免说的话却让殷无畏想暴揍他一顿。
只听这块冷木头声音毫无波澜地说:“我们四个分前后左右联合攻击她,你瞅准时机假装加入,猛虎一定会先攻击最弱的对象,届时你就给他来一个碰瓷倒地。我观察了许久,从我们入鹿洲起,没有伤害无辜的人,这柳蜉娥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洲牧府。她要入府,酆弛不让,我们又不能真的违背酆洲牧的意愿给闹事的人请进府来,所以只能麻烦你拿出你的本事来,给他们一个台阶,便可轻而易举地将他们请入府来。”
合着拿我当工具人呢!
殷无畏起初还不乐意,这不是让自己当跳梁小丑嘛。
不过想了想,剧情得推动,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就在他点头的瞬间,前后左右四人各脚下生风地飞入天空,对柳蜉娥呈现夹击之势。
眼看柳蜉娥在四方攻势之下即将败下阵来,殷无畏趁乱而上,一个飞旋踢到猛虎的脚丫上。
猛虎一个抬头嚎叫,再眨眼间,它迅速转变了攻击对象,被殷无畏吸引了注意力。
奈何殷无畏说是个废柴还真是个废柴,他没想到猛虎竟然反应这么快,本想在它反应的这段时间躲到程自免身后去,谁料根本没来得及,就被猛虎一个拍掌震得趴在地上——还是脸着地。
飞扬的尘土扑到殷无畏嘴里,殷无畏咳咳两声,颤抖着手做出一副快被打死的姿态,含恨地大喊:“救命啊!柳蜉娥的猛虎杀人啦!别走!你们今日谁也走不了!都一起进去和酆洲牧交代个清楚!”
他喊前半句的时候柳蜉娥还气闷,心想这厮真是个泼皮无赖,没想到还有后招。
柳蜉娥高喊一声:“停下!”
猛虎瞬间老实了。
见这边没了攻势,程自免他们自然也就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