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翁刚从洲牧府回来,身前各捧一只不大的瓷碗,这是他们家里几口人七日的生活用水。等小心放回灶上,两人才出门靠在枯树边闲聊。
“你听说了没,最近洲牧术法提升,活水池中炼出不少锦鲤来!”
另一人兴奋道:“那岂不是每次派发的活水又会多一些了?”
“这事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且先等等吧。”说着,老翁抬头望天,叹口气道,“这日子没得盼头,你我都快化成一抔黄土了,也没再见天上下雨,也不知在入土前还能不能看到了。”
听的人也越发感慨,“都说天会下雨,那也不知是几百年前的事了,都是老辈们的小人书里传下来的,你若肯当真那就傻喽!”
老人突然同时笑起来,连道“是啊是啊”,佝偻着身子念道:“今日不早了,回家吧。”
就在这时,干黄的土地上忽然凭空出现一汪泉水,泛着幽幽的光。
两位老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不可置信地揉眼,再看后才惊叹道:“哎呦喂,我的妈呀,这莫不是……莫不是那能生活水的锦鲤?”
还有这等好事,谁家得了锦鲤那岂不是能实现喝水无忧了!
俩人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便朝泉水中欢快扑腾的锦鲤扑过去。谁知这一扑,锦鲤竟从泉水中跳了出来,在空中幻化成一个十七八岁少女的模样,朝他们做了个鬼脸。再一眨眼的功夫,那汪泉水便随着少女都消失不见了。
两位老翁皆是普通人,哪见过这种奇闻异事,惊叹之余张着的嘴还没收回去,不远处的洲牧府中便传出震耳欲聋的警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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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一声响,选修大会正式开始。
殷无畏穿梭在人群中,带他来的缇衣宗小修名叫阿三,是个非常热情的人,在前边替殷无畏开道,边走边说:“此处本是白衣宗的试炼场,是用作品阶最低的弟子日常修炼比试的,只有三年一度的选修大会来临之前,才会暂时封禁,由各位长老亲自布置比武台。”说着,他又回头望了一眼殷无畏,抬手指向空中的某处,“喏你看,靠近山峰正中那处流水的后面,就是我们刚才下山来的缇衣宗了。”
他这样一指,殷无畏在最底层的位置,才真正看清了整个中洲的构造。
这与他漫画中的设定倒是相符——中洲和其他五洲不同,虽陆地居多,但宗门所处的位置却是一片山峰。山脚下环绕分管户礼工刑兵的五署,白衣宗的试炼场也在这里,试炼场正中便是斗武池所在地,这斗武池中的水呈漩涡状,在殷无畏看来好似龙吸水的场景,中间的涡旋直接被吸入天际形成一股水的通路,随着中洲这座山峰螺旋向上攀升,升到一定的位置就会再次分支出一条小的水路,连接至建立在山峰上的各处宗门。从下到上,依次按照品阶高低,从白衣宗一直到最高处的玄衣宗。
这水路还有一个神奇的地方,那便是你若从下走到上面,它便犹如龙吸水一般推着你走;倘若你从宗门下来,那它又会变成水往低处走的模样送你下来。
这不符合牛顿重力学的原理,但殷无畏这个中二脑袋当初就是为了显示中洲的与众不同才绞尽脑汁设计出来的这一套概念图,如今真正见到实物并且从缇衣宗下山时真真切切体会了一把,再回过头来往上看,真心觉得自己牛逼坏了。
“是不是第一次这样看缇衣宗?”阿三笑着问他,“感觉如何?”
殷无畏看着斗武池中伸出波澜壮阔的水流,感叹道:“感觉我真是个天才……”
阿三满头问号,不明白他怎么忽然看呆了,还疯言疯语起来。
殷无畏又看到高处的阁楼观景台上,最上位坐着一位身穿玄衣的修士,他鬓发乌黑,身形挺括,只是脸上有些许皱纹,看上去阅历无数,这应该便是整个中洲的老大,主角翁翎夷的父亲,玄衣宗翁孝年了。
再看翁孝年左右分别坐了朱斐和一位不认识的长老,身着紫色工作服,殷无畏大概猜出了他的身份,但还是向阿三问道:“那人是谁啊?”
阿三看了看,回道:“哦那位啊,是紫衣宗另一位长老,名叫索钦,为翁长老执笔批文的。”
果然没错。
殷无畏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正襟危坐的翁翎夷,不自觉地盯上了他旁边穿着橙红长老服饰的萧回。
这家伙,明明一副清心寡欲的寰夫样,如今换了一套行头,竟衬得五官更加突出,平白增添了几分艳丽。
殷无畏正盯得出神,忽然萧回竟像有所感应似的,转过头来,一双蓝色的眼眸与殷无畏四目相对。
“靠。”
殷无畏眨眨眼,连忙躲闪,偏过头捋捋头发,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恰在此时,朱斐离席,站在高处拿了一习卷轴,展开开始念道:“根据在议事殿各位长老的意见,昨日选修大会胜出的修士保留原有成绩,与今日胜出者同归一处,再分组进行特定考核,下面要对决的修士是羽洲吴起和苍洲白凌骏……”
比试选在靠近斗武池的一处擂台,四周高处围满了人,全是观众。
这场面,不得不让殷无畏幻视足球比赛的现场。当然,现在的比拼场景可比足球比赛有趣多了。
叫吴起的小修士徒手化出一柄长剑,剑身通体金黄,锐利无比,闪着刺眼的光。那位白小修也不甘示弱,额间竟闪了两闪,一枚朱砂似的红点正在眉心,忽然间那红点从眉间冲出,变作一团滚烫向前的火焰,瞬间将对面的吴起冲了个趔趄。
“哇塞!这个人竟然已经开了灵根,好厉害!”阿三欢呼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剧情实在是太细节了,在《有仙》中根本没有涉及到,殷无畏仔细看,转头问阿三,“你是在说那个用火的人么?”
阿三点点头,“对!”
他指向白凌骏道:“天下修士擅用五行法术,分为金木水火土。其中金,也就是刚刚吴起所用,为锐利坚决之器,削天下万物为无形。哦对了,我们黄衣宗翁翎夷翁公子最擅长的也是这种法术。”
殷无畏点头,“那白凌骏就是用的火喽?”
“是的没错。”阿三继续道,“白凌骏使用的火术,是五行术法当中攻击力最强的,可烧尽所有邪祟鬼怪,使他们灰飞烟灭,这也是诸多修士修炼最多的术法,因为只要练到一定的境界,就会足够强大。”
设定对上了,不过殷无畏想确认一下,所以他又问:“那你刚刚所说的灵根又是什么?”
阿三隔空点点白凌骏的额头,说道:“你看见那个红点了么?”
殷无畏早就注意到了,“就是这个玩意儿,冲出来变作一团火焰的。”
“对!”阿三越发激动地说起来,“来到中洲进行修士选拔的各路人才,最多的也就是将五行术法中的一种通晓其中道理,运用到自如已经算是颇具慧根了,像白凌骏这种炼火术能够开通眉心法印的人,一般我们称之为开了灵根,在历年的修士选拔中几乎是不存在的程度。”
殷无畏很敏锐地注意到阿三用了“几乎不存在”这个词,“那也就是说,虽然少,但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