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认为我们公司应当立即启动‘自救程序’,包括但不限于引入战略投资者、寻求收购、甚至为我们的优质业务线寻找独立的‘白骑士’。总之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寰宇体育莫名被拖下水一同陪葬。”陈银燕的语气坚定但十分决绝。
会议室里的各位面面相觑,先是将目光投向了发言的陈银燕,最后还是落回了刘铮身上。这位总经理抿嘴苦思了一阵,才对着众人说道:“银燕已经给你们想好办法了,你们回去也想想有没有合适的解决方案,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这场紧急会议结束后,陈银燕则被刘铮留在了会议室里。林秘书最后一个退出会议室,等门被关上之后,刘铮走到陈银燕对面的座位上坐下。他脸上的表情除了严肃以外还带着些犹豫。男人先是斟酌了一下言语,才进入了主题:“银燕,最近我在市面上听到了一些有关于陆盛的风声,你知道吗?”
陈银燕一听刘铮谈起陆盛,就意识到今天跟总经理的这一番谈话不寻常。自从梁颂年拒绝了陆启昊签约的提议之后,她就隐隐约约意识会有这么一天。
“刘总,您想问什么,不如直接点吧。”陈银燕倒是姿态坦然地面向他的目光,“是集团要放弃我们公司的消息,还是那些关于我要跳槽去陆盛的传言?”
刘铮并不意外这位下属于直接的会议:“陆盛那边想挖你的消息传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往总是没几天就消停了。但这次我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陈银燕泄密’这种话,会从我们自己的投资方那里传到我这里来。”
陈银燕顿时眉头微蹙,但语气依旧平稳:“小陆总确实单独约我谈过,但他的主要目标从来都不是我……”
刘铮却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我们共事超过五年,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但是银燕,你要知道,我们对集团出问题一事是有心理准备的。只是这次火烧过来的速度太快了!昨天银行的态度还一切如常,今天就直接冻结信贷;昨天赞助商还在谈新一年的续约合同,今天律师函就发过来了。这一切如果没有内部泄露,你说会是怎么一回事?”语毕,刘铮重重叹了口气。
陈银燕轻轻闭上了双眼又睁开:“您怀疑是陆启昊?”
刘铮的语气冷淡了下来:“除了他还能有谁?他的目标一直都是梁颂年,而你是梁颂年最得力的经纪人!这样说来只要你和陆盛站在同一边,整件事就能说通了。”
陈银燕没有退缩地迎上刘铮的目光:“刘总,我陈银燕做人做事,向来讲究一个‘信任’。你觉得是我把有关颂年的商业价值泄给陆盛,让他们来精准砍价?还是把公司现在的困境捅出去,更方便外人来捡便宜,顺便毁掉我自己这么多年来费心建立的事业根基?这消息现在传得满天飞,还带着一桶泼给我的脏水,刘总,您不觉得这太像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吗?”
刘铮眼神中的锐利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审视着她:“……说下去。”
陈银燕:“我认为很可能就是陆盛自己放出挖角的风声,一来是向我们施压,证明他对颂年志在必得;二来,就是在您我心里埋下一根刺。只要我们之间互相猜忌,陆启昊就能大大增加挖走颂年的成功率。如果我现在为了自证清白而辞职,正合了他的意;如果我留下,这根刺还能让我们像以前那样工作吗?”
刘铮沉默了片刻,终于放松了身体:“你说得对,在看到那些证据确凿的分析时,我确实怀疑过你。但公司的现状,由不得我不多想。”
陈银燕乘胜追击:“刘总,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稳住颂年,不管集团最后对我们公司业务的决定是怎样的,只有保住梁颂年,寰宇体育才能有足够对外谈判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