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尔脸色一沉，赶忙把刀从封十叶的脖子上挪开。

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封十叶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目光沉静地在众人之中打量。

方尔不是凶手，脱离黑暗的前一秒里，封十叶抓到了那个人的手腕，但下一秒她的手就抓空了。

在这么一个狭小的车厢里，那个人就像是一团雾气一样，顷刻间消散。

封十叶往车的前方看了一眼，隧道已经快要走到尽头，现在他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排查。

“我有一个方法可以知道谁是凶手。”封十叶忽然这样说道。

方尔有些讶异地看了封十叶一眼，她还以为接下来封十叶会针对她刚才的行为说些什么。

她甚至连动手的准备都做好了。

仅存的几人齐刷刷看向封十叶，等着封十叶说出办法。

封十叶反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其他人解释道：“这辆公交车生产的年份至少在十几年前，包括车上的行李、报纸也能看得出来这里的时间线需要往前推十几年，十几年前还没有这种智能手机。”

“所以，”封十叶拉长尾音，“只需要看一下手机就知道身份。没有线索的时候，穷举法也是一个办法。”

像是为了响应封十叶一样，方尔当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不仅是智能手机，甚至还是最新款。

然后是须怀白，随后是何知和季凉，他们的手机都没有什么问题。

一时间，没有拿出手机的人只剩下葛强和霍兴。

葛强犹犹豫豫地准备拿出手机，这里的事情和他似乎已经没有关系了，他也没有证明自己的必要。

霍兴却在这个时候掏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朝封十叶扔了过去。

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还是某个特别防水耐造的品牌，虽然这个品牌已经没有当初那么辉煌了，但在那个年代，这个牌子满大街都是。

“喏，给你了，满意了吗？”霍兴说着往后退了一步，甚至举起了双手，似乎想表示自己没有攻击的意图，“所以呢？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封十叶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车辆驶出隧道的一瞬间，霍兴突然朝着封十叶扑了过去！

眼看着霍兴朝自己扑了过来，封十叶下意识地侧身闪开，而后才意识到霍兴的目标不是她！

就见霍兴直接朝着驾驶位扑了过去，方向盘猛地向左一转，整辆车都跟着往左边飘了过去。

封十叶立刻飞扑上前，和霍兴扭打在一块。

方向盘脱离了霍兴的掌控，竟然稳住了片刻。

趁着这个时候，须怀白赶忙催动黑色藤蔓，牢牢缠住护栏，让车辆不再往下坠。

眼看着封十叶又要攻上来，霍兴赶忙抬起一脚，将封十叶踹开。

“唔！”

方尔试图上前，可车厢里的空间实在是太过狭小，根本没有足够的位置让她靠近霍兴。

不等封十叶开口，须怀白抄起手上的铁棍朝霍兴的方向掷了过去！

铁棍瞬间贯穿了霍兴的身体，但方向盘已经来不及打转了，整辆车冲破护栏，直直往悬崖坠去。

看着胸口的铁棍，霍兴有些意外，却没有过多挣扎，只是凭借着自己倒下的重量，把司机从驾驶位上挤了出去，顺手把方向盘往左边转到底。

眼看着霍兴逐渐失去意识，须怀白赶忙收回那些藤蔓，生怕被封十叶发现。

封十叶却压根没有心思注意这些事情，眼看着车辆就要坠落，她赶忙冲上前去。

失重的一瞬间，封十叶扑在了控制台上，一顿乱按中，就听见车门打开了，封十叶这才松了口气。

“所有人！深呼吸，屏气！”

但坠落的过程并没有给他们多少时间，封十叶也只来得及吸了一口气，好在车门已经打开了，否则等落到水里，在水压的作用下，再想打开车门就难了。

公交车坠入水中，突然涌进来的湖水冲得他们七荤八素，就算反应再快也不免呛了几口水。

葛强的情况就好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算是人了，所以没有呛水，但当他尝试从公交车里游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离开公交车。

就像有一面看不见的墙，把他砌进了公交车里。

葛强脸上的表情渐渐从疑惑变得惊恐，他不停拍打着那面看不见的墙，高声呼救。

“救我！！救我啊！”

“封十叶！封十叶！救我！！我还在里面！！”

“救救我啊！！”

封十叶抓着季凉的胳膊回头朝葛强的方向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往湖面上游去。

没有时间了，他们肺里的空气不足以他们再去想办法救葛强，现在回头所有人都会死。

葛强的呼救声在身后越来越远，头顶上的水面逐渐变得清澈，胸口已经开始发闷。

呼吸到第一口空气的时候，封十叶有些慌神，似乎有点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

头顶是一片艳阳天，之前阴沉的雾气就仿佛是他们的幻觉一样。

季凉紧紧抓着封十叶的胳膊，嗓子里已经带上哭腔。

“我……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脚动起来，尝试拍水，不然我可弄不动你了。”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