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该来这的,这闹鬼,赶紧下山吧。”
闹鬼?
封十叶一挑眉,回头看了一眼须怀白,后者正皱着眉头看着她。
他们本来就是因为这扇离奇的门来到这里,一进来就碰到这种事,说不是巧合,实在有些让人难以相信。
老太太说完就要走,方向却不是下山,而是上山。
封十叶赶忙跟上:“我们找不到下山的路了。奶奶,您怎么在往山上走?”
“山顶有个庙,我每个月都会去拜拜。”老太太看了他们两眼,似乎于心不忍,“你们要是不嫌麻烦,就跟着我上山,我拜完了送你们下山。”
听着似乎没什么问题,他们也的确需要人引路。
封十叶和须怀白对视一眼,后者先点了头,封十叶这才答应下来。
“好,谢谢奶奶。”
这座山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周围都是不知名的树木,一眼看上去和公园里的山也没什么区别,只是这里的树木要更粗壮一些,没有留出供人行走的道路。
唯一一条泥路还是老太太自己踩出来的,只有些许痕迹,如果不是对这里十分熟悉,恐怕都找不到这条路。
这座山似乎不高,走了大约五六百米,封十叶就看见了山顶上的庙,里面供着的是土地公和土地婆。
他们到的时候,香炉里的香还没完全燃尽,只剩最后一些。
老太太也不着急,索性拿起随身携带的抹布,先清扫了神台,等到香燃烧殆尽,再去清理香炉。
趁着老太太干活的时候,封十叶问起关于那幢别墅的事。
“奶奶,您刚才说那幢别墅闹鬼,是怎么回事啊?”封十叶说着,似恐慌地看向须怀白,“我朋友刚才好奇,进去看了一圈,不会冲撞了什么吧?”
老太太掀起眼皮看了须怀白一眼:“不知道,你得跟我下山,去我们村子里,有个神婆,让她给你看看。”
须怀白跟着追问:“奶奶,那房子里究竟发生什么了?”
“死人了。”
扔出这三个字,老太太便转身朝向土地公土地婆,虔诚地点上香,然后又深深拜了三拜,嘴里不停地念着“罪过、罪过”,而后便一个字都不肯再多说,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很是避讳。
参拜的流程很简单,上香、礼拜,然后在铁桶里焚烧一些纸钱元宝,最后把燃烧留下的灰烬打扫干净,便算是拜完了。
老太太不愿意说,封十叶他们也不好继续追问。
左右是要下山到村里去,村子里总会有人愿意说这件事。
老太太说的那个村子离山也不远,就在山脚往西边走一公里左右的地方。
村子不算大,大约只有几十户人家,田地里还有人在劳作,把收好的稻子捆在一起,一旁的道路上停放着拖拉机。
老太太领着他们去神婆的住处,一路上所有人看见老太太都会互相点头打个招呼,老太太不咸不淡地回应,似乎和村子里的人也不是很熟。
到了一间平房前,门开着,却没有瞧见神婆的踪影,只门口有个小男孩在玩泥巴。
“狗娃。”老太太伸手招他过来,“你外婆呢?”
“去杀鸡咯,说是今个有人要来。”狗娃说着,看了一眼封十叶和须怀白笑起来,“不会就是他们两个吧?我瞧着不太对劲嘞,像是沾了晦气,闻起味道都不对。”
这话一出,老太太看他们的眼神立刻就变了,立即往旁边挪了两步,不肯再靠近他们。
“你们就在这等着吧,神婆一会就来。”
扔下这话,老太太扭头就走,一点没有要停留的意思,仿佛他们两个是什么很晦气的人。
就听厨房里传来一声鸡叫,没一会,一个干瘦的老太太从厨房里走出来,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看着却很精神,额间画了一道印记,头发雪白,不像许多老人那样,头发虽然白了,颜色却发灰,神婆的头发白得发光。
神婆掀起眼皮,打量他们两个一眼,二话不说就用手指沾了鸡血,要在他们脸上作画。
须怀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闪躲一步。
“别动!”神婆厉声道,“蹲下来一些,你长得太高咯。”
须怀白只好乖乖往下蹲了一点,把自己的头往前探,好让神婆在自己脸上用鸡血作画。
血里显然混了别的东西,须怀白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气,鸡血的触感也不是那么黏腻,反而十分细腻,有些像水粉颜料。
画完须怀白,就轮到封十叶。
封十叶乖乖弯下腰,神婆却只在她额头上画了一道和神婆一模一样的竖纹。
“你好些,没进去吧?”神婆问。
封十叶点点头:“我就在门口看了看,没进去。”
“没进去好啊,那里头有厉鬼,邪得很,要是被缠上,连命都没得了。”神婆说着,又看了须怀白一眼,“他个男娃儿进去不要紧,最多生一段时间的病也就好了。你个女娃儿可不能进去,你要是进去了,神仙来了都救不活。”
神婆画完,将手指上残留的鸡血甩回碗内:“行了。你们两个明天来找我,这剩下的鸡血弄两个香囊给你们,能护身,熬得过头七天就没得事,熬不过嘛,那就再说。”
须怀白的脸色陡然间青一阵白一阵。
按神婆这意思,他要是不能撑过这七天,小命就得交代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