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找到什么重要线索了吗？”

杨警官沉默了片刻：“……封女士，你还是来一趟比较好，有些事情电话里面说不清楚，你自己不亲眼确认，恐怕也不会罢休。”

“好，我现在过来。”

封十叶一面答应着杨警官，一面回复暮云332的信息。

十叶：【今晚七点，方便吗？】

暮云332：【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封十叶关了电脑就出门往派出所去。

现在是下午五点十四分，派出所距离不远，大约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

封十叶赶到派出所的时候，杨警官正在大厅里帮其他居民办事。

看见她进来，杨警官立刻迎了上去。

杨警官伸出手跟封十叶握了一下：“封女士。我们新查到的线索是一段监控录像，请你跟我来。”

办事大厅里没有几个人，临近下班的时间点，不少民警已经开始吃饭，就算是吃饭的时候，也不忘忙着手头上的工作。

封十叶也不是第一次来派出所了，封九蕊刚失踪的那几个月，她几乎天天都得来一趟派出所，不管有没有线索都要来。

仿佛只要她来派出所的次数够勤，线索就会出现得越快。

直到她认清事实。

派出所的布局封十叶已经熟悉了，进大门之后，从左边的门进去，是一条很长的走廊，每一次杨警官都是在右手边的第三间办公室和她会面，整个办公室里有四个工位，就算现在已经五点半了，其他三名民警也没有要下班的意思。

杨警官拉过一张椅子，让她在桌子旁边坐下，随后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的时间是去年九月二十三号的下午四点四十分，看画面是某家店铺的监控正好拍下了这一幕。

封九蕊走到了一家糖果店门前，但没有进去。

这家糖果店开了很久，从她们姐妹小时候就已经营业了，直到现在都还开着。

店铺离她的工作室也不远，大约二十分钟就能走到。

糖果店门口还有一群小孩在墙上用粉笔涂鸦，店主没有出来阻拦，那些孩子们专注自己的画，没有看封九蕊一眼。

在糖果店的外墙上，还有一扇黑色的门，门框上有雕花，在监控录像这种画质下，仍然能够看得出这扇门的质感很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随后封九蕊就进入了那扇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封十叶再三确认，画面上的人就是她的亲妹妹封九蕊。

整段监控视频只有短短两分钟，看着视频戛然而止，封十叶回头看向杨警官。

“后面呢？”

“没了。”

“没了？”封十叶皱起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已经有线索了，你们可以调取附近的监控。这里只有一扇门，她总不可能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吧？”

话说到这里，杨警官忽然格外认真地看了封十叶一眼，这一眼盯得封十叶毛骨悚然，似乎她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杨警官神色凝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就听见他说：“这家店每晚十点关门断电，所以我们调取了附近的监控，你妹妹没有从任何路离开。我们也去实地走访调查了，因为没有其他监控拍到正面画面，所以我们也不确定那扇门是什么情况，但从目前的信息来看，这扇门消失了。”

“消失？”封十叶被杨警官这话气得笑了一声，“杨警官，这话你自己信吗？”

回应封十叶的，是和之前同样的眼神。

杨警官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伸手捞起桌上的钥匙。

“我知道你不相信，走吧，我带你过去亲眼看看。”

开车到糖果店门口，封十叶跟着杨警官下了车。

一眼扫过去，果然没有看到那扇黑色的门。

封十叶走到墙根处，仔细打量着眼前这面老旧的砖墙。

墙上的涂鸦没有变动过，和监控视频里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有些脱落，显得老旧，却依然完整，没有任何修补的痕迹。

杨警官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用她可以听见的音量说道：“整扇墙没有任何破损和修缮的痕迹，墙后也没有其他空间，穿过这堵墙就是糖果店，墙后没有任何可以容纳一个成年女性的独立空间。”

封十叶却没有反应，只是盯着眼前这堵墙发呆，表情看不出是悲是喜。

许多家属在面临类似情况时都会有一样的表现，在真正的失望、无助甚至是绝望面前，大多数人第一时间都没有任何情绪，只因为大脑还没有确认现状是真实存在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封女士，请相信警方，我们会继续追踪调查，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放弃。”

封十叶伸出手在墙上摸了一把，手掌上沾了一层薄薄的墙灰。

她回身看向杨警官：“谢谢，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接下来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冲杨警官颔首示意，随后转身离开，朝着暮云332给的地址走去。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她并不迷信科学。

抵达万湖上苑的时候是六点十三分，比预计时间早了不少。

只看大门就知道这个小区价格不菲，封十叶倒是没什么触动，在门口登记后一路找到七栋。

一梯一户的户型，按下门铃后很快就有电梯下来，一出电梯就看见电梯厅里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看着年龄不超过三十岁，一张脸看着就嫩，就是给人的感觉有些冷，不大好接触。

封十叶上下打量两眼：“你就是暮云3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