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他不是死了吗?
死了怎么还会有痛觉,还有耳边为什么一直在有熟悉的声音在响?
陈真困惑,想要睁眼看去,却觉得眼皮十分沉重。
“你说师傅是死了吗?这么长时间都不动一下?”欠欠的,像是许墨书的声音。
真是的,他一个丹修还有问别人这个问题,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不能,祸害遗千年。”一听就是顾昭的声音,他都死了也不说点好听的。
“不会的,陈掌门会遗臭万年的。”无缘这不和顾昭是一个意思吗!
不过,她怎么也掺和到这件事里面了。
青玉门知道了会不会把他打死,一想到那秃头男人如婴儿头一般大的拳头,陈真伤口更疼了。
“嗯,你们在这里陪着师傅,我出去一趟。”霍起?他也被战北杀了?这个该死的战北!
“我和大师兄一起去。”万铮的声音响起,陈真十分的意外,以她和林诺的关系,林诺都没能拦下战北吗……
熟悉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起,陈真原本还以为几人是在他的坟前说着话。
但看现在的形势,陈真有些着急,难不成他那几个不孝的徒弟也被战北一剑给送了下来?
怒急攻心,陈真竟真的睁开了眼睛,入目昏暗,暗红色的光线洒在他的眼前,他不适地眯起眼睛。
耳边如有一道惊雷炸开,许墨书的欢呼声震得陈真耳膜痛:“师尊他睁眼睛了。”
陈真视线渐渐聚焦在守在他身边的二人身上,虚弱地说:“你们也死了?”
顾昭拦住想要解释的许墨书,恶趣味地逗陈真:“嗯,你走后战北打着清余孽的名义把我们几个都杀了。”
“那这里就是阎王殿了?”说着陈真打量着周围的装饰,空旷的大殿里只有一张隔得人背痛的床,暗红色的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还有门口长相十分恶心的守卫。
想必那就是牛头马面了。
许墨书应和地点头:“对,阎王大人看我们几个可怜同意我们在这里周转一下。”
一口血喷洒在被子上,将洁白的被子染红,顾昭可惜地摇摇头,大师兄这里就这一床被子了。
陈真这么一吐,彻底没有东西睡了。
“你大师兄呢?”陈真满目悲怆和仇恨,突然想到远在魔界的霍起,急急问二人。
多次推演,也还是不能为他们搏出一个好结局吗?
陈真靠在床头泪如雨下。
早在陈真刚一苏醒时,许墨书就联系了在外面收拾不听话魔修的霍起和万铮二人。
“魔主!”守卫的声音唤回陈真的思绪,陈真望向远处,只见一身黑衣的霍起和万铮。
“师尊。”霍起神色激动,一路小跑,却又在陈真的床前停下脚步,踌躇着不敢上前。
陈真惨白着一张脸,将人唤到自己面前,有些心疼地说:“瘦了。”
许久不见,霍起变得更加消瘦了,人在宽大的衣服里面晃来晃去的。
“都是师尊对不起你们,还是没能护住你们几个,还是没能让林诺重获自由。”陈真真情流露话说到一半,就见顾昭似笑非笑的表情,忽觉不对。
刚刚那守卫叫的什么?魔主……
对上顾昭含笑的眸子,陈真终于意识到顾昭连同许墨书在骗自己:“我们根本就没死对不对?”
顾昭打了个响指:“恭喜你师尊,终于意识到了。”
“这里是魔界。”说着,顾昭看向浑身是血的霍起和万铮,“也就是大师兄的地盘。”
“这里就是你说的那个让我麻将畅打的地方?”陈真擦掉眼角的泪水,展露了笑颜,好像没事人一般。
顾昭点头,示意陈真看向外面:“外面都是魔修,你想和谁打就和谁打。”
“所以这段时间你躲在屋子里实在修传送阵?”陈真终于将一切事情串联在一起。
早在师清上门救人的时候,顾昭便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明面上传播沧云派众人尤其是陈真的恶迹,并且夸大霍起的实力对魔界的掌控力。
这样一来,即使他们有实力来收拾了陈真,也会在动手前考虑一下修仙界和魔界未来关系的走向。
给修仙界众人但凡插手林诺一事,霍起便会带着魔修踏入修仙界的错觉,从而营造出一种此事只能由战北,或者说是天神来做的氛围。
暗地里,顾昭修建了从沧云派到霍起的魔宫的传送阵,炼制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假人傀儡替代陈真。
战北和天神打上门的时候,顾昭和霍起便启动了传送阵,只等战北重伤陈真的时候用家人傀儡以假乱真救下陈真,并将人打包送到魔界。
林诺则是按原计划,假意跟在战北的身边走着原剧情,勾出战北身后的那人,也就是那个所谓的天神。
一切都按照顾昭的计划进行,只不过顾昭没有想到的是,陈真居然这么脆皮,只是一剑便昏迷了大半个月。
“那剑不是一般的剑好不好?”听得认真的陈真突然反驳顾昭说他脆皮的话,“你还记得你重塑灵根劈下来的天雷吗?”
听到那天雷,顾昭点头。
“一样的疼。”陈真回忆起那感觉,还觉得伤口一阵阵地刺痛。
顾昭虽然知道那剑不是凡物,倒是没有将剑和天雷扯上关系,此时听到陈真的话默默和墨泷对视了一眼。
“那我昏迷的这一个月时间你们都在做什么啊?”陈真锤着酸痛的腰,原来是躺了一个月,怪不得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帮大师兄打不听话的魔修,修炼为玄泓剑冢为准备。”顾昭说。
“玄泓剑冢?”陈真愣了一下,“我们还去吗?”
顾昭点头:“去,不仅要去,还有光明正大,浩浩荡荡地去。”
陈真顿了一下,刚想提醒以几人现在的名声,刚一露面就会有无数人打上来。
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守卫匆忙地禀报:“不好了,魔主。夜长老又带人来闹事了。”
夜长老?
陈真面露疑惑,却见顾昭抬脚向外走去,其余几人默默地召唤出自己的武器,头也不回地跟在她的身后。
“现在是什么情况?”陈真听着外面的动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