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被关进那间漆黑的屋子,内心深处的恐惧驱使他逃出去,理智却告诉他得坚持下去。
砰——
有人踢开门,刺眼的手电简光照进来,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宋占野……”
“吃饭,别饿死了!”
有人嘲讽地喊了一句,粗砺地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还在深渊地狱里。
那人转头出去,沈听泉叫住了他,“给我一些处理伤口的东西。”
他看也没看一眼扔在脚边的碗,靠在墙边有气无力抬起头,虽然身体虚弱,眼睛却是冷冽的。
那人脚步停了停,嗤笑一声,出去关上门。
“我如果伤口感染神智不清,你们的东西就别想要!”
他扬声喊了一句,喉咙干得很疼,好像拿刀子划过一样。
脚步声远去,那人没听进去。
沈听泉无奈地笑了一声。
他可以吃点的东西补充体力,可这里的东西不能吃,他得尽量活着出去,不然宋占野会恨死他。
就算能吃,他也不能吃。
胃里烧疼,异常从始至终都存在,肚子一直在抽疼,他的力气要用尽了。
沈听泉只能想想那个人,那张脸,心里流淌的温热多少可以驱走黑暗和阴冷。
门又开了,有人进来,踱步到他旁边,光照下来,是个五十好几的女人,她手里端着铁盘子,里面有沈听泉要的东西。
“也没什么稀奇的,不就是个人嘛。”
女人看了半晌,不怎么在意地评价一句。
“王姐,重要的是他的本事。”
高跟鞋从门里进来,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
“我不懂,有用就留着。”
女人站起来,阴狠的目光深处透着精明。
“我知道了。”
燕妮应了一声,送她出去,在门口停了一阵,也关上门离开。
“等等。”
沈听泉叫住了她,燕妮停下了。
“给我留把手电筒。”
沈听泉实在没什么力气了,动了动嘴唇勉强发出声音。
燕妮神色复杂了一瞬,想起某个傻子。
要是再早几年遇到那傻子,她说不定不会陷这么深……
回过神,她把手里的手电筒扔到里面,锁上门离开了。
沈听泉听见声音了,爬起来去摸索,终于在门边找到了它。
他把它紧紧抱在怀里,头靠在铁门上,喘息一声重过一声。
快两天了,外面为什么没有动静,以警署的效率,不应该这么慢才对……
他强行打起精神,思索起现在的状况。
定位器就在他身上,为什么外面还没有找来?
如果问题没出在他身上,那就是这地方有问题……
深山老林里信号不太好也不是没可能,可赵莺莺给他说过这东西不受这些影响。
“难道是……”
沈听泉猛地想到一种可能,心一沉再沉。
这是他想过最坏的结果……
他突然坐起来,猛地锤铁门“来人!”
“来人!”在他嗓子发不出声音之前,终于有人过来打开门。
“带我到制药的地方。”
他有气无力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