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墨季同知道这东西不会伤到宁无恙,就随他。
闻野走到宁无恙身边,一把握住宁无恙的手。
宽厚的手掌包住宁无恙的整只手。
宁无恙抬头,奇怪道:“做什么?”
闻野捏捏宁无恙的手,道:“弟子怕走丢。”
“有线。”宁无恙道。
“弟子就想牵着师尊嘛。”闻野人高马大,撒起娇来毫不含糊。
手指被捋开,闻野的小指穿过藤蔓和手腕的缝隙,将二者隔开。
宁无恙只当他是不老实。
在前面带路的墨季同不知后面情况,一心探路。
走出这片林子,墨季同看了看天,道:“要到了,玉泉说的就是这附近。”
前方没有了各种参天的高树,一片难得的平原。
宁无恙抬手遮在眼上往前望了望,“三师兄怎么说。”
“他说界碑往南走四十里,就这儿。”墨季同道。
这时缠在宁无恙手腕上的藤蔓动了,它用头撞撞宁无恙的手背。
因为手心有其他手背。
宁无恙举起那只手,连带闻野的手。
藤蔓在他平放的手背上站立,昂首挺胸的。
它不会说话,身体只有三节,手都没有。
宁无恙试探道:“你知道习玉泉在哪里吗?”
他点头。
“你会带我们去吗?”
它继续点头。
墨季同视线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他道:“你徒弟多大了还要牵手?”
闻野的手松了,宁无恙却抓紧:“他害怕,他还小。”
墨季同瞪一眼闻野,宁无恙跨一步在前,道:“师兄你不要吓他!”
终于可以展现自己师尊威严的宁无恙回头骄傲地瞧闻野一眼,心道:你师尊牛吧。
藤蔓被换到另一只手上,两人相牵的手垂下去,闻野高兴地甩手,衣袖摆动,交缠在一起。
三人跟着藤蔓所指方向走了一程,在一棵硕大的古树下找到了习玉泉。
他青衫飘飘,老远就朝他们招手。
宁无恙欣喜跑上前去,长风拂他一脸,他与闻野相牵的手也未松开,闻野跟着他跑过去。
习玉泉略微侧身,眼神左右看道:“这是何意呢?”
“闻野见过三师叔。”闻野先道。
宁无恙想起习玉泉还没见过长大的闻野,介绍道:“三师兄你看,闻野长这么大了。”
习玉泉哼笑:“你也是我看大的。”
墨季同朝他丢去一个包袱,习玉泉单手接下,打开瞧了眼道:“多谢大师兄。”
宁无恙问起习玉泉在南疆住在哪里时,习玉泉带人绕到古树后方。
他在那里用法术搭了间小院。
习玉泉道:“南疆遍地草药,虽是危险,但也很值得研究。”
他看着宁无恙:“你闭关后我就过来了,想可以好好研究几年,说不定能解你身上的病。”
宁无恙的手不自觉抓紧,捏得闻野手骨作响。
“手重了,疼不疼?”宁无恙松开手,心下一惊,别给闻野手捏坏了。
闻野道无事,手心的温度褪去,他抬头问道:“三师叔在此可有发现什么?”
习玉泉难得神色落寞,他道:“并未。”
想也是这个结果,宁无恙反来宽慰:“无恙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习玉泉欲言又止。
墨季同不忍看几人弯弯绕绕,都没说到一个地方,对着习玉泉打断道:“行了,无恙就是来看你的,现在看完了,差不多跟我回去。”
“看我的?”习玉泉喜上眉梢:“无恙肯定是想我了才要来的,不如多住几天。”
墨季同弯酸他:“你这小破房子能住几个人?”
习玉泉毫不客气回道:“大师兄你住树上就行。”
说罢他看一眼闻野:“你也是。”
宁无恙不懂怎么剑拔弩张了起来,劝道:“都住房子都住房子。”
顺便道:“闻野跟我睡就行,不用太麻烦。”
墨季同:“?”
习玉泉:“?”
二人异口同声:“不行!”
闻野被吓着似的,往宁无恙身后退半步,宁无恙立马拿起师尊威严:“不要凶他!他还小的。”
墨季同都不知从闻野回来后听了宁无恙的几个“他还小”,严肃道:“他他妈到底哪里小了,比你都高!”
宁无恙道:“但是闻野年龄还小啊,他才二十几。”
“二十几?”习玉泉提高语气。
宁无恙算算道:“二十三。”
“二十三很小吗?”习玉泉忍不住道。
宁无恙指指对面两人:“你们两个都二百来岁,凭什么说人家二十三小。”
习玉泉哑口无言,墨季同还在努力:“几百岁也是二十成年!”
宁无恙“哦哦”两声,“反正我觉得闻野还小,他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
“是不敢还是学不会…”习玉泉无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