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不应该与他来一场感动得痛哭流涕的戏码吗?
互诉衷肠什么的。
没有也可以吧。
宁无恙继续给闻野讲解剩下几个阵法。
直到夜都过半,宁无恙的困意重新袭来,几张纸页随便一叠一重,让闻野一齐端下去了。
一觉到天亮,闻野这回学聪明,不敢抱得太紧,虚靠在宁无恙肩侧。
今夜有事要做,隔壁卫洮早起忙活,虽不知在忙什么,但人是没闲下来的。
卫洮不闲,宁无恙就带着他那份一道闲下来。
上街闲逛看杂耍,下楼听书吃早茶。
永城的白日不如夜里繁华,许多商铺都是在夜里开摊。
宁无恙能玩的就少了,不过这不妨碍他高兴。
往日大师兄给他派的任务最远也走不出流云宗的山头,哪想外面还有这么大。
大陆三国十城,有九宗分散坐落,其下小宗门不计其数。
九宗各有所长,流云宗主修剑道,座下弟子无论修何道,都会一套逍遥剑法。
除了宁无恙。
他能记得的,就是九万春里的一日复一日。
还有山下府中府门外的热闹。
宁无恙站在城楼上,遥遥望向北方。
闻野在一侧,问道:“师尊想家了?”
宁无恙摇头,道:“除过此次祸患,我还想去南疆。”
闻野想起出门前墨季同曾在背后悄悄叮嘱他,任务结束即刻回门,不得逗留。
若他师尊不肯,传信与他。
劝慰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师尊想去何处弟子都陪您。”
墨季同又不是他师尊,干嘛听他话。
身为弟子,自是以师尊为重。
城门风大,宁无恙没站一会儿就被闻野催促下去。
“哪有那样娇弱……”宁无恙话音刚落,就咳嗽起来。
闻野站近了,挡住西风,低首道:“回客栈我为师尊煮些姜汤。”
宁无恙“嗯”一声,随闻野一同下去。
之后的两人在客栈呆到天色逐渐暗下,卫洮这时姗姗来迟,提醒他们该出发了。
宁无恙点头道:“走吧,去城主府。”
“啊?”卫洮眨巴眨巴眼:“不是去菩提山吗?”
宁无恙没解释,让他跟上就成。
卫洮对这位师兄有种莫名的信任,指东不往西。
所以他跟着师兄走了,去了城主府。
据城主所说,他将所有符合宁无恙描述的人都妥善安置在城主府的一间别院内,一共十四人。
宁无恙三人去了城主府,却未实现通报,径直绕过守卫进了别院。
卫洮垫后,进院子后好奇问道:“师兄怎会知道他们在这个别院?”
宁无恙回头瞥他一眼,无奈道:“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不知这是夸是骂的卫洮当即瘪嘴,不敢再问。
闻野替师尊解忧:“是师尊提前派我去查的,此事私密,未让第三人知道。”
卫洮嘴巴惊讶张开:“你也有神秘任务!我也有!”
“嗯嗯嗯,恭喜你,出色地完成了师兄交给你的神秘任务。”宁无恙嘴上逗他,脚步依旧往前。
卫洮蹦蹦跳跳跟在后面,跟着宁无恙检查院中人数。
到最后一间房,宁无恙抬手制止身后两人的动作,喝道:“退。”
闻野眼疾手快后退至宁无恙身后三丈,卫洮慢一步,被魔气波及。
宁无恙则是只手升起一个屏障,包裹住向他袭来的那道魔气,猛然返回去那间房内。
“敢跟我打正面?”
宁无恙凝起一道灵气,散成碎片状向房内袭去,扬起半边天的灰。
他嗤笑一声:“回去再练个百年吧,城主。”
昨日才与他们见过的永城城主此刻推开柴门,从房内走出。
他身上已有伤,应是被宁无恙所伤。
卫洮皱眉,上前去质问:“城主此番为何?!”
宁无恙收手拢袖,等这位城主的肺腑之言。
那永城城主也是个听快让,被发现了就干脆出来,爽朗大笑道:“早听闻流云宗人才辈出,三个不闻其名的小弟子竟能看穿我的计划,真是厉害啊!”
卫洮抿唇,他是有点名不见经传,但他师兄好像不是啊……
显然闻野也是如此想法,冷哼一声:“谁跟你不闻其名。”
剩下的话宁无恙将他拦下了,他道:“城主,你的阵法我知晓破解之法,就请您慷慨赴死,下去找那个您想找回的人吧。”
听罢此话,城主气极反笑:“小子,你还是先把这院内的阵法破了吧。”
宁无恙挽过掉落在脸颊的一缕发丝,朝身后两人道:“小师弟,去西方那扇门,把门拆了。闻野到为师身边来。”
二人听命,闻野乖乖站到宁无恙身后,卫洮抽出佩剑一剑砍碎铁门,问道:“师兄唵,还有吗?”
宁无恙柔柔道:“有有有,师兄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去把这城主也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