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舍得,异地恋的不确定性太多了,这些不确定性足以将脆弱的感情扼杀在摇篮里。源森子没有自信说“即使分开一君也会继续喜欢我”,她了解自己,母亲说得对,和岩泉一在一起本就是她高攀。
她任性又幼稚,无聊又轻浮,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会,和她的青梅竹马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有什么舍不得的,”及川彻说,“小岩毕业以后还会回国。”
“那不行啊,”源森子放开手里的床单,她又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吊灯,“万一有腰细腿长屁股翘的大美女追他怎么办?”
及川彻笑了一声,“你对自己的亚洲人身材还挺有自知之明。”
源森子:?
咋还骂人呢?敢情长得矮是她想的?
“及川彻,”她阴恻恻地抓着枕头,在脑内模拟搞死对方的一千零一种方法,“你最好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及川彻这才跳过了这个话题,“所以你也不同意?这个机会还挺难得的,虽然以后后悔了也还能考,但不一定就是这么好的学校了。”
考出国不难,家里有钱,成绩有个差不多就行,可考名校却不容易,每个学校能够接纳的留学生都有限,自己申请的话门槛会比交换生门槛高很多。
“同意啊,有什么不同意的。”源森子咬了咬牙,“要是到时候他有美女追,那就算我倒霉。”
岩泉一放她来打职业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有更好的选择而强行留下他。
牺牲是相互的,没有人有义务一直牺牲,再坚定的感情也有被琐碎的小事消磨殆尽的一天,哪怕最后走不到一起,源森子也不希望岩泉一回忆起自己来时说出“若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混成现在这样”的话来。
她希望自己能和他一起变好,而不是为了对方止步不前。
“小森子,”及川彻的声音从听筒那边飘了过来,“你好笨啊。”
源森子:“......”你再骂!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约摸着岩泉一差不多要下课了,源森子没锁门,少年提着水果从外面进来便看见女朋友躺在床上跟人打电话。
见岩泉一进来,源森子将手机丢在脑袋旁边开了免提。
“正事也讲完了,我们来讲点私事。”及川彻对电话那头骤变的环境毫无察觉,反倒开始了例行作死,“嗳,小森子,你什么时候和小岩分手,我一直在等你唉。”
源森子:“......你有病?”
“对啊,我有病,我喜欢你。”
绝了,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当着正主的面撬墙角。虽然明知道及川彻心里清楚她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动摇才故意口嗨,可源森子还是有一瞬间的心情复杂。
她抓起手机,伸长了手臂将通讯工具递到岩泉一脸边。
岩泉一乌鸡鲅鱼地看着少女的动作,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要闲得慌就自己去找个女朋友,”他说,“我和森子是不会分手的。”
及川彻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在源森子的狂笑声中挂断了电话。
妈的,有小人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