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都没空。”岩泉一毫不犹豫地替源森子回答道,“源最近在备考,高三很忙的,她每天放学都要补习。”
嗯?备考?补习?岩泉一是在说她吗?
源森子维持着僵硬的假笑,大脑飞速运作着。她不太擅长处理副本机制以外的信息,因此也不太清楚岩泉一这么说是为了什么。
不过她很清楚,如果现在开口的话,说不定会在回家之前就被岩泉一杀掉。
“那我把学姐送到家门口吧,那时候把外套给我就行了。”影山飞雄十分认真地思考着可行的方案,源森子怀疑他压根没有察觉到三人间愈发微妙的氛围,“这样就不用学姐专门跑一趟给我送外套。”
好样的,影山飞雄,希望你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源森子在心里泪流满面。
“我顺路,我送她回去就行了,这么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吧。”岩泉一终于失去了耐心,他伸手示意源森子把外套脱了给他,“这家伙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真抱歉。”言谈间甚至换上了老父亲的语气。
倘若是开学前的影山飞雄,这会大概已经知难而退了。然而现在他似乎知道了源森子和岩泉一并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说话做事都大胆了不少。
少年动作麻利地接过学长递来的外套,犹豫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自以为好心地提醒道。
“没关系,我很尊敬源学姐,能够帮到她我也很高兴。”他说,“但是岩泉学长和学姐已经分手了吧,用这种语气说学姐的事情,会给学姐添麻烦的。”
源森子在心里土拨鼠尖叫。
她怀疑要不是杀人犯法,岩泉一现在已经让影山飞雄血溅当场了。
青梅竹马二号维持着骇人的低气压放慢脚步,强行走到源森子和影山飞雄中间。医院的走廊很挤,三人并排多少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为了防止被路过的护士当神经病看待,少女十分有眼色地往后退了两步,自觉走在少年们的身后努力缩小存在感。
各怀鬼胎的三人终于走到了医院门口,因为方向相反,影山飞雄得在这里跟另外两人告别。
其实源森子很想说影山君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家,我可以把自己挂在客厅墙上挂着凑合一晚上绝不添麻烦。现在的岩泉一一副随时要杀人的模样,她实在没有胆子跟对方独处。
然而单细胞生物接收不到学姐的求救信号。在客气地告别后,影山飞雄毫不犹豫地转过身,给源森子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源森子硬着头皮向后退了两步,略微弯腰学着电影里侍者的动作对岩泉一道。
“那、那个,岩泉君,你先走?”
她叫的是岩泉君而不是一君。
少年盯着少女的头顶看了几秒钟,源森子不敢看他的眼睛,把头埋得很低,以至于岩泉一无法判断出对方目前到底是什么样的状态,不过总归不会是高兴就是了。
他叹了口气,脱下外套,劈头盖脸地扔在源森子头上,旋即跨着大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走了,”岩泉一说,“夜里风大,把衣服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