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实话没事吗?”源森子闷声。
“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及川受伤的次数多了去了,不缺这一次。”岩泉一回答道,“再说,你家二楼又不高,他接你受伤是他自找的,没必要把家长也牵扯进来。”
少女不再说话了。
等到了目的地,源森子趴在青梅竹马背上指挥对方从花坛的暗格里摸出备用钥匙开了门,还跟他说自己的拖鞋在阳台上。岩泉一没辙,只能背着源森子一路上楼,走到卧室才发现阳台的推拉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这就是你爬阳台的理由?”老父亲阴恻恻地问道。
“对不起,”源森子难得服了个软,毕竟这次确实是她闯了大祸,“我下次会注意的。”
说到底,自己把自己锁进阳台这种事太过奇幻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岩泉一叹着气将人放在床上,拉开推拉门将源森子的拖鞋捡了回来放在床边,“就算我跟你说下次注意也没用......以后走到哪都把手机带在身上!”
只要有手机,哪怕再次被锁在阳台上,她也能给其他人打求救电话。
源森子蔫不拉几地回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坐在床上,岩泉一站在床边看着她。源森子给岩泉一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把自己缠了绷带的脚藏进被子里,结果岩泉一突然弯下腰伸手叩住了她的脚踝。
“别动,我看看。”
少年顺手开了源森子挂在床头的小灯。与男生的脚不同,少女的脚小巧而柔软,带着些许不见日光所养出来的苍白,岩泉一先是打量着被绷带裹住的地方,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将目光向上移了些。
源森子白皙的皮肤与他泛着健康麦色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下意识松了松手,欲盖弥彰般将源森子的脚塞进被子里:“伤口别沾水,记得换药,不方便的话可以去我家让我妈帮你换——这两天别瞎跑。”
“我是精力旺盛的类型吗......”源森子哼哼唧唧地抱怨。
岩泉一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两下,他想要和往常一般开口怼她两句,却突然想到什么般放缓了语气,“听话。”
源森子终于安分了下来。
她坐在床上看着岩泉一提起被丢在房间门口的包,又目送对方离开。岩泉一十分体贴地帮她关上了房门,卧室里又恢复了寂静,房间主人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电脑待机发出的细碎的机械运作音。
源森子躺了下来,床头挂着的小灯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作为装饰的星星流苏互相碰撞,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又有点想哭了。她想。
可是明明没有什么哭的必要。
这么想着,少女转过身将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