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七七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明,与之前神无给他授课时晕乎的状态,截然不同。
神无放开姜仪,小心地给乌七七探查了一遍身体。
“咳、咳咳、咳咳咳!”姜仪浑身抽搐,疯狂咳嗽,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这剧烈咳嗽,震出胸膛一般。
神无发现乌七七确实好得不能再好了,而且气运还莫名其妙涨了一大截。
拿出脖子上的玉瓶,往姜仪嘴里滴了一滴灵水。
灵气的滋润,让剧烈咳嗽的人缓了过来,咳嗽声小了不少。
神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七七叫你老师,会增长自身气运。”
“不过作为报答,我可以将我看到的命理告诉你,你想听吗?”
“咳咳咳,命理之事,自得知之日起,它就不作数了,人本就是命理的一环,何来提前告知一说?”姜仪自嘲,他已然不信命。
神无听到姜仪的话,点头赞扬,这人对命看得真透,又道:“不是你现在的命理,是你被拦腰斩断的前命理,你现在的命,我也看不透。”
“人一生仅此一遭,何来前命理之说?”姜仪自嘲。
“吁吁,说嘛说嘛,我想知道。”乌七七好奇,难不成还有不烂尾的故事?
“虽然不知你为何被斩断凤命,但在七七叫你老师的瞬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只被拦腰斩断的白凤。”
“它泣血哀鸣之后,进入了七七体内,增长了七七的气运。”
“从白凤的泣出的血泪里,我看到了你似乎可以称作幸福美满的一生。”
说到“幸福美满”神无不确定这个措辞对不对,他是从那人心中得出的词,虽然神无觉得只活了短短八十载,算不得什么幸福美满。
“家庭美满,少年聪慧,十五定南烟八州动乱,天下闻名。”
“二十帝后大婚,二十五智平天下人妖之乱,设律法。”
”二十六,得两女,三十重定赋税,海晏河清。”
“四十设皇都学府,号有教无类,为天下学子之师。”
“五十游河山,监视天下,游历天下。”
“六十心定两心同归巢,烟雨蒙蒙二十载,享年八十载,你是和你心爱的女子一同与世长辞的。”
“从你闭眼时,我能看得出,你觉得这是幸福美满的一生。”神无道。
这样看,人的八十年能做的事情好多,好忙碌啊。
“嘻嘻,我就说嘛,老师之前补充的结尾一点都不好,有情之人,怎好反目呢?还是携手同眠最合适了!”乌七七觉得吁吁续讲的这个故事棒极了!
神无被乌七七扑到怀里,两人就这样在车辕处打闹起来,放下的车帘将安静与热闹隔成两个世界。
“公子,你没事吧?”虽然公子的神情并无太大变化,可小春却莫名觉得公子好似在哭泣。
“无事。”
两个字轻飘飘,却似有千斤重,姜仪十指掐进掌心,努力控制自己已经翻江倒海的内心。
二十帝后大婚吗?
缓缓,原来我们与幸福仅差一步之遥。
如果没有所谓的献祭,我们早在四年前,就会拥有两个可爱的女儿……
“公子,公子,别想了,墨阳公主已经殁了。”小春无声泪流满面。
他是见证了公子与公主感情的玉妖,他怎会不知道公子毕生所求,不过是公主一人。
“你们的眼睛为什么都在流水啊?”崽崽从角落爬了出来,阿爹阿娘不在,马车里就是它的天下。
“山神大人,这不是什么流水,这是哭了。”猪哼哼很有经验,老婆婆和阿娘去世的时候,它也哭过。
收敛心神,姜仪继续不动声色推进自己的计划。
“山神,原来你是山神吗?”姜仪轻声拉近距离。
“是啊!怎么样?崽崽是不是很厉害?”崽崽扬起头颅,神气十足。
“你是怎么成为山神的?”姜仪问的是成为,想知道眼前的蛇成为山神的经过。
“就是我陪阿爹下山看祭,人在杀猪,阿爹想要猪,人想要雨,我去救猪,人问我要雨。”
“阿爹不想还猪,阿娘就只能下雨,然后雨来了,猪是我的了,阿爹很开心,人很开心,山也很开心,我就成为山神了!”崽崽说得乱七八糟。
“我就是祭品,嘻嘻,我是山神大人的祭品猪哦!”猪哼哼很骄傲。
“所以你阿娘会求雨?”
“是的,树大人可厉害了,一场春雨,整个胡家村全绿了,可惜老婆婆看不到了。”想起老婆婆,猪哼哼又难免觉得遗憾。
“我阿娘不仅会求雨,放火也很厉害,我还有好多爷爷和祖祖,他们会给我喂好多好吃的~”崽崽想到好吃的,就觉得有点饿了。
“阿娘,阿娘,崽崽饿了!”
神无暴躁反驳,“不是说了吗?叫我父亲!”
“阿爹,阿爹,崽崽饿了,呜呜呜,阿娘骂我!!!”崽崽现在也很会拿捏自家阿娘,惹生气了就喊阿爹。
“吁吁,崽崽确实好久没进食了,要不先给它去打猎吧?”乌七七有点心疼,以前崽崽都是一日三餐地吃,就这,吁吁有时还会加一顿宵夜。
现在几乎变成了一天一顿,真怪不得崽崽一直喊饿。
“七七~”
神无声音里透着无奈,无玄根本不需要一日三餐外加夜宵地吃,它明明吃一餐管饱三天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