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让她不到十八岁就生下了孩子。
这些事情,李鲤从来没有想过这一世还会发生,因为很多事情都变了。
但她忘了,有些东西根本变不了。
重男轻女变不了,周静的弟弟还是出生了,父母也变不了,她们还是不爱周静。
李鲤掀开被子跳下床,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她打开通讯录,找到周静的号码,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她又给周静发了一条消息:“周静,看到消息马上回我。”
消息发出去了,依旧没有人回。
李鲤站在房间里,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
不要慌。
也许只是她想多了,也许周静真的只是在照顾弟弟,也许手机只是没电了。
周一。
周一一定能见到周静,周静不可能不来上学。
李鲤坐回床上,抱着膝盖,一夜没有合眼。
周一早上,李鲤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到学校,坐在教室里,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等一个又一个同学走进来,七点,七点半,八点,上课铃响了。
中午午休,李鲤跑到教师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班主任正在批改作业,看到李鲤进来,推了推眼镜:“怎么了李鲤?”
“老师,周静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老师翻了翻桌上的记录本:“哦,周静她爸给她请了假,上周五请的,说是弟弟生病了,要在家里照顾。”
“我知道了,谢谢张老师。”
李鲤快步走回教室,她走到柯絮和徐栩面前,压低声音:“你们跟我出来一下。”
三个人走到教学楼后面的花坛边,就听到李鲤说道:“周静被她爸妈关起来了。”
柯絮和徐栩同时愣住了。
“什么意思?”柯絮皱起眉头,“什么叫关起来了?”
“她父母应该给她找了个男的,要把她嫁过去,现在她被锁在家里,出不来。”
柯絮和徐栩对视了一眼。
“不能吧,”柯絮犹豫了一下,“好歹是自己亲生的...”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想起了周静之前的遭遇。
徐栩看着李鲤,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
“那怎么办?”柯絮的声音也变了,“我们要不要报警?”
“没有用,”李鲤摇头,“她没有给我们打电话,说明电话被拿走了,而且她父母可以说是在家管教孩子,警察来了也没办法。”
“那怎么办?”柯絮又问了一遍。
李鲤沉默了两秒钟:“放学之后,我们去她家。”
“好。”柯絮和徐栩几乎是异口同声。
下午放学的时候,李鲤第一个冲出教室,柯絮和徐栩紧跟其后,三个人到周静家的时候,李鲤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一条缝,周母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看到李鲤,脸色明显变了一下,随即又堆起了笑。
“是李鲤啊,怎么来了?”
李鲤往门缝里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
“阿姨,老师让我们把复习资料带给周静,让我们进去吧。”
“给我就行,给我就行,”周母说着就要拽李鲤的书包,“儿子感冒还没好,别给你们传染了。”
“阿姨,”柯絮从李鲤身后挤上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其实我们不是来找周静的,是来找您的。”
周母愣了一下:“找..找我?”
“对啊,”柯絮笑得更甜了,“学校需要高考生的信息,周静之前填的表格上的信息,我们过来和您核实一下,很快的,几分钟就好。”
周母犹豫了一下,终于把门打开了一点:“那..那进来吧。”
三个人进了屋里,柯絮拿出笔和本子,准备记录。
李鲤趁着柯絮问问题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把整个屋子扫了一遍,发现只有周静以前住的那屋是锁着的。
“阿姨,”徐栩忽然开口了,“周静的弟弟好可爱啊,多大了?”
周母的注意力被拉过去:“还没到一岁呢。”
“小孩越长大越调皮,尤其是男孩,”徐栩说着站起来,往周静弟弟那边走了几步,“阿姨您平时一个人带他肯定很辛苦吧?”
周母说了一句什么,李鲤没有听。
因为就在徐栩说话的间隙,李鲤借着机会,快步走到了那扇紧闭的门前。
她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
门是锁着的,从外面根本打不开。
但她确定,周静就在里面。
李鲤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然后她松开手,若无其事地走回到客厅。
“那阿姨,我们就先走了,”柯絮合上本子站起来,“谢谢您啊。”
周母明显松了一口气,赶紧站起来送客:“没事没事,你们慢走啊。”
三个人走出大门,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柯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门锁着的,她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