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岱钦也依旧是等燕尘先挂了电话之后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
看着逐渐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岱钦眼里的留恋简直比当年他收到自己的本科录取通知书时还要浓烈。
呼伦没忍住抽了抽嘴角:“我说,哥,你要是喜欢人家燕老师,就应该趁早和人家说。”
“万一有人捷足先登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啊。”
岱钦没有应他的话,低头转着手机,良久才低声说道:“他现在不喜欢我。”
呼伦困惑地看着他:“你们怎么知道的呢?”
岱钦似乎根本没听进去,继续心事重重地说道:“我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个没出息的修车工,怎么可能配得上他,他又怎么可能看得起我?”
呼伦继续错愕地说着:“你是修车工?”
岱钦还是没有回答他:“我还不好看。”
呼伦已经开始疯狂地抓头发:“你快闭嘴吧,大哥!”
岱钦自小在他们的族人里就是令人讨厌的别人家孩子,长得帅,学习好,所以很多同龄人都不太喜欢他。
而现在长大了,岱钦毕业后受到了不少大厂的offer,但是他并没有选择去找和自己的专业相匹配的工作,而是选择了创业。
所以现在他是华国东北风头最盛的跨境贸易平台的幕后老板,身价在今年正在飞速上涨,在圈里颇具盛名。
从前那些排挤他的小孩儿三天两头想要巴结他,但如今的岱钦显然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
可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如今面对自己的心上人,竟然也如此妄自菲薄吗?
呼伦的头发已经被自己抓得乱糟糟的了,他无奈地摇摇头:“我真是不懂你这少男心事了。”
“不用懂。”岱钦终于站起了身,准备回去睡觉,“你只要记得那天让我和燕尘哥睡一间房就够了。”
“……”
“死恋爱脑,僵尸见了都摇头。”
在岱钦走后,呼伦终于低声说道。
……
在研究院放假之后的下午,燕尘和项卓便收拾了东西,开车去找岱钦。
最近放假,又正值内蒙最寒冷的深冬,岱钦和呼伦的维修店打了烊,搬回了在赤峰市里的家。
外公被艾雅接走去了海拉尔小住,两个老人在一起也比较好照顾。
说起来,燕尘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岱钦家离他们的研究院还是挺近的,开车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
这是个位于赤峰市中心的小区,环境很好,只是现在正值深冬,只能看见张牙舞爪的干枯枝干,若是在盛夏,想必会非常漂亮。
岱钦已经提前和保安打了招呼,燕尘便把车停在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又按照岱钦说的单元和楼层上了楼。
刚刚按响门铃,门就立刻被打开了,呼伦那张许久没见的面孔露了出来:“燕老师,还有项老师,你们来了!”
两人在门口换了拖鞋,走进玄关,这是间面积差不多一百平的房子,布置的很简约,家具主要是以实木为主,还点缀了几盆绿植。
呼伦招待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又给他们端来了两杯热茶。
燕尘道了声谢,喝了口茶才接着问道:“小钦呢?”
呼伦闻言不禁“啧啧”两声:“厨房做饭呢,我从小都没见他下厨做这么多菜。”
燕尘一愣,放下水杯站起了身:“那我们去帮忙吧。”
“诶诶不用。”呼伦赶紧拉着人坐下:“我哥做饭不喜欢有人也在厨房。”
笑死,岱钦给他的任务是把人都招待好,他要是把人都招待到厨房去,他肯定看不见赤峰第二天的太阳。
燕尘眨了眨眼,只好作罢,和项卓一起接着喝茶。
呼伦坐在一旁,纠结了一会儿,终于开始和燕尘搭话:“燕老师,你们俩和我哥去根河那边还顺利吗?”
“顺利,多亏了小钦呢,要不然我们人生地不熟的,都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哦对了,我们还给你们带了礼物,认识你们以来都没有好好感谢过你们。”
燕尘带过来的是自己老家的特产,多是点心之类的吃的,是他父母最近给他寄过来的。
几人的话题因此顺利换到了自己的家乡,聊了一会儿之后,厨房门终于打开了,岱钦探出了头来:“呼伦,过来端菜!”
房间里暖气开得相当足,岱钦顺手扯下自己身上的围裙,里面就只穿了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和家居裤,是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十分相似的装束。
但不知为何,燕尘却忽然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胸肌被背心勒的很紧,肩头和脖颈的肌肉线条十分明晰,但却完全不失流畅与美感,劲瘦的腰收束在裤带里,衬得整个人十分挺拔。
项卓在两人背后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