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当天,原本应该享受假期的俞醒早早起床,还特意用微波炉热了个三明治。
她推开家门,迎面看到等候许久的迟觉。
他穿着朴素的白T和浅色的牛仔裤,手腕上除了红绳,还挎了个黑色口罩。
俞醒稀奇地看他:“你今天不开屏?”
迟觉靠在他家的门旁,扶着门框,一脸无辜:“我是人,怎么开屏?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
看到俞醒茫然却嫌弃的神情,他唇角微扬,从口袋里摸出一副黑框眼镜戴好,解释:“这你就不懂了,太过用力打扮在夏天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像我这种品质的男神,现在最要做的就是清爽。”
俞醒:“……你能不能别说话了听你讲话好烦。”
结果迟觉先耍起了脾气:“你根本就不关心我,我随便说的你都信。”
俞醒无语地把门关好,无语地下楼了。
七点半的太阳已经刺眼了,俞醒走出楼道时用手挡了一下太阳,下一秒就收获了迟觉的黑色棒球帽。
俞醒顶着歪斜的帽子转头看他:“你怎么什么都有?”
“凡人,”迟觉短促地笑了一声,“害怕进出校门被相机捕捉。我还要跟你吃饭去呢,没空接受采访。”
但凡换个人说着话俞醒都要满脸狰狞,但偏偏说话的人是迟觉,这张惊天地泣鬼神的脸只要出现在记者眼中,势必会成为长枪短炮的锁定对象。
不过俞醒还是觉得他装得很,把温热的早饭递给他:“知道了,你先吃着。”
迟觉看了一眼,评价:“预制早饭。”
俞醒:“……要点脸吧,你爱吃不吃。”
迟觉的行动和他的评价全然不相符,三明治拿到手时他就在拆包装了:“你还是虔诚一点吧,毕竟这辈子你也只有一次能送考我的机会。”
“你到底要干嘛……”
迟觉全然不理会俞醒的无语,还在滔滔不绝地挑刺:“你今天为什么不穿红色?知道开门红吗?”
俞醒:“你是不是脑子不清……”
迟觉已经完全沉浸了:“到时候记得给我买束向日葵,要最大最酷最漂亮最有面子的那种,然后找我报销。”
俞醒:“……”
俞醒总感觉迟觉是吃错药了,如果这样搭理他的话,她恐怕也会变成一个傻叉。于是俞醒急忙将她的爱车请出来,生无可恋地载后面这人去考场,即便她认为应该把他送去医院。
物生考场就在一中,这条路俞醒闭着眼睛都能骑。她把车停在对面奶茶店的门口,又将脑袋上的帽子重新卡在迟觉的脑袋上:“快走吧你,大明星。”
迟觉一步三回头:“那你一定要等我啊。”
“我作业都带来写了,一定等你。”
迟觉刚走出去两步又不放心地走回来:“我要花。”
俞醒失笑:“给你买。谁让这辈子只有一次给你送考的机会呢。”
“然后去吃饭。”
“好,吃什么都行。”
考生进入考场,校门口的人却不见少。穿旗袍打伞遮阳的家长,某些没有眼力见的复读机构的小棚子……都让俞醒产生了某种割裂感。
目前的一切都和现在的俞醒没关系,坐在学校对面奶茶店写作业的她,更像是一个随意闯入硬要凑热闹的路人。
似乎乱想得有些太过分了……于是她点了杯奶茶,在小桌子上写试卷。马上就要期末了,趁着高考这三天,老师不要命地发练习卷,迟觉收获免作业金牌一枚,她可没有。
她要和其他人一样,走最平常最普通的那条路,在卷子和练习册当中度过高中,三年之后收获一份还不错的成绩单,和迟觉这种人算是天差地别了。
俞醒扶着脑袋,想通了——说来说去,也只是在意和迟觉的距离而已。
俞醒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别再多想,好好写作业,奶茶店门口的铃铛就因推门而响动,紧接着,一个人影坐到了她的对面。
闻起来就很贵的浅淡香水味传来,不像是任何一个学生会用的那种。
俞醒抬头看去,原本因为写作业而稍显散漫的坐姿立刻变得板板正正,她瞪大眼睛,下意识就要站起来给对方一下。
可她刚站起来挥拳头,就被奶茶店焊丝在地上的圆桌限制住发挥,让对方有了后撤的机会。这一拳落空,她的手腕也被对方攥在手中。
迟先居。
又是他。